发出这最后一条短信后,林云筝拆开手机,取出这张电话卡,掰碎放进了垃圾袋里。
把新的国际卡插进手机的时候,她甚至感受到了,新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女士们、先生们,由北京飞往柏林的航班,已经开始准备起飞……”
失重感和推背感缓缓传来,林云筝戴上眼罩,遮住隐隐发红的眼睛。
无论此次手术成功与否。
她与小叔之间都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小半个地球。
重逢的日期,是遥遥无期……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小叔落泪了。
从今往后。
无论她林云筝是喜是忧,是健康还是病着,她也都不再是封庭深羽翼之下的雏鸟。
她自己爱自己,也能让自己长出翅膀飞往远方,再不回头。
小叔,再也不见了——
飞机划过天际时,封、沈两家众人瞩目的婚宴上。
神父低沉的声音响起:“封先生,沈小姐,无论贫穷富贵,健康或疾病……”
沈稚楚憧憬又爱慕地看着封庭深:“我愿意。”
封庭深看着她,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林云筝。
她穿婚纱,应该要美的多吧,想到这,他隐隐有些不安,还有一丝隐秘的痛意涌上来。
封庭深下意识看向台下。视线不断找寻着林云筝的身影。
却次次落了空。
林云筝为什么没有来?
封靳年看了眼时间,拿着合同上前:“封先生,云筝离开北京了,这是她走前让我转交给你的新婚礼物……”
封庭深脑内嗡了一声,当即问道:“离开?去哪儿?”
封靳年顿了顿,没想到封庭深反应这么大,但因为之前和林云筝的约定,只是摇了摇头。
封庭深眸光冷冽地扫过他,拿出电话,从通讯录中调出林云筝的号码,拨打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封庭深眉头紧锁,烦躁感愈盛,他不死心地再次拨打过去,逐渐失控的情况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电话那边再度传来:“对不起……”
封庭深咬了咬后齿,无视身旁的沈稚楚和台下的宾客,直接出了婚宴厅。
他抬手叫来付秘书:“付秘书,看林云筝是不是正躲在宴会厅的哪里,看着我着急。”
“是,封总。”封氏的人纷纷散下去,一间一间屋子寻找。
封庭深随便寻了处安静的地方,匆匆给家里拨去电话:“王妈,云筝在家里吗?”
“先生,小姐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拿着行李箱,和……骨灰盒。”
封庭深眉头拧起,心脏一紧,急声问询:“她离开多久了?”
王妈那边想了想回道:“先生,应该是两个多小时……”
封庭深挂断电话,手指轻点几下,继续给林云筝打过去。
另一只手慌忙翻开林云筝让封靳年转交给他的新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