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的异常，让沈晚晚忽地心里一紧。

此时此刻在他嘴里听见自己的全名，甚至有些让人难以呼吸。

“沈晚晚。”

周砚又喊了一声。

沈晚晚嗓子忽然间就哑了。

她沉默了片刻后，艰难地应了声：“我在。”

周砚笑了笑，这一次，他的笑容没那么难看了。

像是终于做出决定后的释然。

“沈晚晚，我们之间，晚了。”

“真的太晚了。”

他有些哽咽，却仍坚持着说出心底的那句话。

“我不爱你了，沈晚晚，我们分手吧。”

“我不爱你了，沈晚晚，我们分手吧。”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落在了沈晚晚的耳内，却像是用一柄重锤，狠狠地击打了她的心脏。

只一瞬间，沈晚晚浑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刻全部逆流起来。

血液冲进脑子里，嗡嗡的，简直叫她没法思考。

什么叫做他不爱她了？

沈晚晚瞳孔涣散地盯着周砚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人也还是那个人。

怎么就不爱了？

沈晚晚死死地攥着周砚的手腕，几近要将他捏进骨子里似的。

“周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来，有一种周砚不说个清楚，便绝不肯放弃的样子。

周砚僵着身体，不明白沈晚晚，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她又来莫名其妙纠缠什么。

看着沈晚晚这副样子，他没有丝毫犹豫，对上沈晚晚的眼，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指。

他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却比什么言语都要来得坚定。

“周砚！”5

沈晚晚咬牙又喊了他一声。

周砚这才空出手来，他嗤笑了一声，冷淡地看着沈晚晚。

“沈晚晚，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爱你了。”

他甚至嘴角都浮上了讥笑：“如果你真听不懂，我不介意多说几遍，直到你听懂为止。怎么样，要我说吗？”

如刀子般锋利的话语，第一次扎进了沈晚晚的心里。

她不可思议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更显出几分狼狈。

周砚见了，却再没了心软的感觉。

他冷下脸来，便用力地一推，正如她不经允许便进了他的家一般，也不经允许，便将她又生生推了出去。

沈晚晚就这样被他推出了门。

以门槛为界。

两人站在门的两端，一个门内，一个门外。

不过几寸远，却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

周砚定定看着她，轻微抿唇后，便平静地与她说道：“我是按照你说的正常流程走的，所有手续合法合规。与你的恋爱，现在也正式说了分手。”

“我们之间再没有牵扯了，沈晚晚，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他移开目光，就这么当着沈晚晚的面，将门合上了。

门发出哐当一声。

猫眼就在周砚眼前，他却没了再去看的心思。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眼前的一切都逐渐地模糊。

沈晚晚若还要在外面站着，那就让她去站着，若她要走，那他也绝不拦她。

而门外的沈晚晚，眼泪一颗一颗掉，拳头捏紧了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