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松了口气,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绕过一排的装饰树,他稳稳地站在了别墅门口,摁下门铃,等了好一会也没人出来。
周砚不禁皱起了眉,低头看了眼手表,确定他没迟到后,便又摁了摁门铃。
忽地,铁门自动弹开。
周砚吓了一跳,而后踏了进去。
可进去的第一瞬间,便看见了停在院子里的沈晚晚的黑车。
沈晚晚也来见林飘飘了?
她也想签约林飘飘?
周砚脑中闪过不少念头,面目却不显。
下一秒,别墅大门打开。
周砚抬头望去,正与往外走的沈晚晚对上了眼神。
这一刻,别说是别的念头了。
沈晚晚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她有多久没见过周砚了?
一个月?半年?还是整整一年了。
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当初自己分手分得洒脱,转身就走,下了楼就后悔了。
可还强逼着自己开车离开,连头都没有再回过。
甚至一路开快车回了家,她沉着一张脸,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洗漱上床睡觉。
当一切归于平静,沈晚晚躺在床上始终辗转难眠。
她情不自禁摸出手机,调开与周砚的微信聊天界面。
上面一个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就如细绳一般逐渐地拉紧着她的心,甚至要勒出血来才叫满意。
身侧的位置是冰冷的,再没了周砚的气息,整个房子都安静了,寂静了,甚至是冷清了。
沈晚晚不习惯这样的家。
可心里涌动的情绪叫她现在跑回去请求周砚原谅她。
她的尊严又告诉她,你是沈晚晚,没了周砚,只是少了一个用的顺手的特助,和一个契合的男朋友。
这一切都是能再找的。
没了“周砚”,也会有一个“周许”,“周许”来替代他。
他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1
沈晚晚就这么不停地告诉自己,洗脑自己,将所有情绪全部压了回去,也就没再注意镜子里越来越憔悴的自己,和再没扬起过的嘴角。
慕淮之后来来找过她,面对她也只是一句:“沈晚晚,你是不是和周砚分手了?”
沈晚晚一点也不在乎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周砚的关系的,她只是瞬间明白了慕淮之的来意。
“你可以借我来忘记周砚,我不介意。”
慕淮之眼眶忽地红了。
沈晚晚有些沉默,不知是为何,她只是生硬地说道:“不必,我不需要其他人来忘记周砚。”
像是欲盖弥彰,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而且周砚也没那么难忘。”
她一遍遍地念着周砚的名字,像是在告诉慕淮之,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周砚没那么重要。
分手的第一周。
沈晚晚尚且能自理,只是新来的特助始终没有周砚顺手。
于是在这时,她就会情不自禁感叹一句:“你就不能和周砚多学学?”
很快地,特助上了道,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顺利地承下了周砚的习惯。
沈晚晚便很少再想起他。
分手的第二周。
沈晚晚偶尔在路上堵车的时候,经过街口的那家蛋糕店,她会想起自己曾无数次在这下车,去给周砚买他爱吃的马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