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蕴初僵在原地，再没了动作。于是直愣愣地对上挂了电话往回走的宋熙。宋熙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你都听见了？”姜蕴初艰难地点了点头，红着眼，等着他的解释。宋熙却轻描淡写道：“是我妈逼着我去的，你不要多想。”可他那样倔强的人，若是不愿，又有谁能逼得动他？姜蕴初强扯出一抹笑容，也装作理解的样子：“知道了。”回家的路上，宋熙一直没有说话。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人，居然连一个话题都再找不出来。第二天，宋熙果真请了一下午的假。姜蕴初则坐在电脑屏幕前，刻意让自己忙得连一丝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似这样胸膛里的那颗心才没那么痛。晚上宋熙回家，他们背对着入睡。明明他就在身后，姜蕴初却觉得，和他之间隔了一整座银河。过了几天，姜蕴初终于将最近半年来的全部监控看完，并在离百世KTV一条街的地方监控里，看见了一人鬼祟的身影。她迫不及待保存了视频，又要来了那附近更详细的监控，打算摸清楚他的行动线就去堵他。恰逢今年的警察技能大赛临近，下班后，她顺手去了射击馆练手感。射击馆里。姜蕴初站在红线前，对准靶心，次次皆是十环。此刻耳边突然响起田禾的抱怨声：“我怎么老是九环。宋队，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设备坏了。”姜蕴初低着头，没往那边看，机械地检查着里面的子弹。确认弹夹已经清空，才放回原处。转身时，却看见宋熙一手举着田禾的手，一手撑着她的背。他的语气是曾经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视线看准了一点，就不要再动了。腰别塌下去，挺直了。”田禾就在他的贴身教学下，打出了她今天第一个十环。姜蕴初垂下头，一步一步地迈过他们身边。还能听见他们熟稔的对话。“宋队，你说我的水平能代表我们局里去参加比赛吗？我也想拿奖牌。”“呵，你这水平怕要走后门才能上。”“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姜蕴初脚步一顿，眼圈逐渐地红了。她又暗自深呼吸了几次，才脚步沉重地离开。队内选拔那天。姜蕴初发挥稳定，拿下了满环成绩。离开时，她特意看了眼其他人的成绩，没人超过她。可等到晚上回来，却在别人那听见入场券最后竟给了田禾。“啧啧，田禾真厉害啊，入队一个月不到就能打到九十八环。而且该说不说，她和宋队拿枪的姿势可真是一模一样。”“废话，宋队手把手教的，能不一样吗？”姜蕴初的脸瞬间惨白一片。她紧绷着脸站起，便起身去寻宋熙。可宋熙不在办公室。姜蕴初找了一会，才在警局的停车场找到他。只见宋熙蹲在那抽烟，脚边又积了一地的烟头。姜蕴初见状，心口一酸，嘴边的质问忽地问不出口了。她沉默地走过去，只说：“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宋熙闻言，并不做声，而是将烟全部抽完，才扭过头看她，疏离道：“有事吗？”简单三个字，就险些让姜蕴初绷不住情绪。她忍了又忍，才复杂地问出口：“我的成绩比田禾高，为什么去参加比赛的是她。”宋熙淡漠地抬眼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是我将你刷下来的。”姜蕴初早有预料，可当真听见后，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她闭了闭眼，才干涩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将属于她的名额让给别人？宋熙看清了姜蕴初眼底的疼痛，反而勾起了嘴角。他冷笑着，一字一顿道。“姜蕴初，你若是得了奖，对我们不是荣耀，而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