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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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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西北总是一片荒芜的,白皑的雪地鲜有人迹。叶瑾泉自从重生以后就没出过门,看着每日清晨就离开,日暮才回的池霜语,心中隐忍不发。他的孩子死在了这样的大雪天里,可他的妻子毫不知情。这样刨骨剜心的痛苦只有他一人记得。这天晚上,池霜语提着一盒桃酥回来。她看向正在缝衣服的叶瑾泉,破天荒主动解释起来:“逸钦家灶台坏了,我去帮他修了修,耽误了点时间。”说着,她把桃酥放到他面前:“你最喜欢吃的。”叶瑾泉看了眼桌上的桃酥,又看向女人脸上讨好般的温和。“你天天往他那跑,都快成他媳妇了,要不我们就干脆离婚吧。”他随便的语气像是开玩笑,可表情又极其认真。池霜语怔了瞬,顿时拉下脸。“你别作了行不行?逸钦离了婚,孩子也在一年前因病死了,我怕他承受不住,关心一下而已。”“叶瑾泉,你懂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的吗?”这话像是刀子,劈开了叶瑾泉刚结痂的伤疤,鲜血在剧痛中迸发。他‘噌’的起身,红着眼大喊:“是!我不懂,我没有孩子,我没有孩子了!”说完,叶瑾泉一头扎进房间,重重关上门。池霜语僵在原地,回想着刚才男人眼中自己从没见过的绝望。久久没有回神。之后两天,叶瑾泉每天盘算着怎么跟池霜语离婚。军婚不好离。虽说池霜语一直帮着李逸钦,可又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她乱搞男女关系。万一闹不好,自己反倒要受处分……今天稍暖和些了,叶瑾泉便烧水洗了个热水澡,终于放松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他刚从卫生间里出来,池霜语就回来了。四目相对,女人整个人都愣住。只见屋里的男人的脖子上还挂着水痕,那单薄的工字背心一片水渍,胸前的肌肉若隐若现,笔直的长腿因为寒冷的过堂风而绷紧了许多。面对眼前精壮的男人,池霜语所有求和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叶瑾泉率先回过神,他连忙转过身:“你先出去!”和池霜语做了两辈子夫妻,他比任何人知道她在夫妻事上有多能放得开。小文也是在她不断索求中怀上的。但这辈子,他必须要扼杀怀孕的可能。就在叶瑾泉要拿衣服套上时,池霜语突然从后面抱住他。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松开我!”叶瑾泉推搡着女人伏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气红了脸。池霜语没有理会他的抗拒,反而堵住他的嘴,手在她下腹处抚摸,惹得他喘起了粗气。床受不了两人的纠缠,发出‘吱呀吱呀’声。池霜语紧紧抱着他,温柔的哄道:“别跟我置气了,是我说话没有把门,我们会有孩子的……”叶瑾泉被她夹得呼吸都重了很多,一滴汗从他额间滑下。他要孩子。但不要他跟池霜语的孩子!耳边是池霜语止不住的嘤咛和一声低过一声的道歉。叶瑾泉醒来时天已大亮,池霜语去训练了。锅里温着她从食堂打回来的早饭。叶瑾泉看也没看,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半小时后后,他攥着颗药片回来,脑子里回想起医生的叮嘱。“你身体的耐药性不好,这药也副作用很大,对你以后要孩子都有影响,要想清楚啊。”叶瑾泉握紧手里的药片,心中也有些犹豫。这时,门外传来其他军嫂的聊天。“听说池营长给她那老相好在军服厂的广播站找了份工作,叶瑾泉怕是又要闹一场大的了。”“也不怪池营长胳膊肘朝外拐,叶瑾泉之前跑到政委那儿去闹,连自己老婆的脸面都不顾了,谁受得了?”“就是,何况他们都结婚两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我看他们长不了!”叶瑾泉眼眶微红,没有犹豫地将药片吞下。微苦的药片卡在喉管里,他不管不顾生生咽下。舌根泛起苦涩,分不清是药还是心里反刍上来的。很快,叶瑾泉便感觉下身剧烈疼痛起来。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搅动的五脏六腑,他汗津津地蹲下,最后疼在地上打滚呻吟。这痛和他当年摔下山崖一样,又像孩子在他怀里流尽血死掉的那一刻。痛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分不清如今是何年月。痛吧,越痛他就越清醒。这辈子他要清醒着,早日摆脱带给他所有苦难的人。

更新时间:2025-08-22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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