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放手后,江语弥就打算直接向林叙旸摊开。可交警队的人到了,林叙旸瞧见后立马就走了出去。许曼也立即跟上,江语弥又被掉在了后面,缓了缓才跟上去。交警看着走过来的两人:“林先生,是你打的电话吧,你和你女朋友没有受伤吧?”跟上来的江语弥听到这话,看向了林叙旸。“这位才是我女朋友,江语弥。”他简单解释了一句。交警一怔:“抱歉,认错了。”江语弥扯着嘴,连陌生人第一眼都觉得他们更像一对。交警拍下了两辆车的车牌号后,继续补充道:“车损情况已录入系统,后续处理需要我们介入调解吗?”“不用,我们走保险。”林叙旸快速地回。交警走后,他们的车也被保险公司拖走去修。而许曼因为接到一个电话,也急匆匆先走了。林叙旸拦了辆车去律所。车上,江语弥心里有许多疑问想问,可淋了雨,头靠上座位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律师楼下。明策律师事务所是林叙旸和别人合伙开的。江语弥是前年正式加入的,因为有林叙旸这个从无败绩的活字招牌。已经登上本市金牌律所Tope1。来咨询的人很多,林叙旸每天忙得连轴转,刚进去就被助理叫走了。江语弥只好先回自己办公室。看了几页诉讼资料,她去接水。茶水间里传来同事的八卦声。“会议室那人,不是曼姐吗?听说她老公家暴,遇人不淑啊!”“我听说她和林律当年并称为政法大学的‘双子星’,只可惜没走到终点。”“对对对,我政法大学16届的,当时还嗑过她和老大,辩论赛上老大捧着奖杯当众向她表白,那句‘输赢不重要,你才是我的全场最佳’轰动了整个法学系……”江语弥下意识看向会议室里坐着的人,是早上才见过的许曼。这些过往她从未听林叙旸提过,也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过这样惊天动地、年少轻狂的举动。比起和她如白开水般的冷静相处,实在显得太过耀眼。还记得相亲时,林叙旸语气平铺直叙。“我叫林叙旸,年龄二十八,独生子,职业是律师,只谈过一段恋爱。”面对他的直接了当,江语弥也说出自己真实想法。感情上她有洁癖,不喜欢藕断丝连,所以希望能忠诚信任。林叙旸当时非常赞同,所以两人才会快速地走向恋爱。可现在她听到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过往,才发觉怎么可能断得毫无痕迹。江语弥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心绪烦乱转身要走,就看到林叙旸迎面走来。“许曼是作为诉讼当事人,来找我们委托离婚案。”他看着她,神色坦荡。可江语弥想到刚才同事的话,忍不住问。“你会当许曼的诉讼律师吗?”林叙旸曾规定,不希望大家把私事带到工作中,因为会影响判断和公正。所以他从不接熟人的案子,以身作则。只是林叙旸没回答她,就已经进了会议室。江语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许曼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而林叙旸将桌上的纸巾递给了她。之后,许曼妆都好像哭花了,林叙旸脸上的沉稳好像也悄然消融了。江语弥心头涌上一股涩意,回了自己办公室。中午,她走出来,又听到同事说。“林律向来惜时如金,没想到破例和曼姐聊了两个多小时。”江语弥失了神,直到林叙旸走过来叫她吃饭。“走吧,还是去老地方吃吗?”江语弥应了一声,和他们一起去吃饭的还有同律所的周师兄。到了后,林叙旸去点单。江语弥看着坐在对面的周师兄,想到他们都是政法大学,还是上下铺的室友。她轻声的问:“周师兄,你认识许曼吗?”周师兄抬眸看着她,像是猜到了什么,解释了起来。“小师妹你就别多想了,老林和许曼早就是过去式了。”说完,林叙旸就端着餐盘回来了。话题也戛然而止。林叙旸依旧会剥好碗里的虾,帮江语弥的草莓奶茶插上吸管。仿佛什么都没变。直到吃完饭,周师兄先走后。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天阴了下来,他把外套搭在她身上时说。“语弥,我决定接许曼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