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怔了片刻,对上她目光,“你当初跟我做交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你后悔了?”是,她后悔了。简窈垂眸,压下眼里的酸涩,“我让您失望了。”傅老太太深深阖目,叹气,“罢了,你想离婚就离吧,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能让聿礼爱上你,那傅家,也不欠你的了。”简窈心口一瞬闷沉,哑着声笑,“谢谢。”…回到泰平别苑。不偏不倚,在楼下碰到了闻楚母子跟傅聿礼。两人是坐傅聿礼的车回来的。简窈一时呆滞住。闻楚惊讶地看向她,“简医生?你也住在泰平别苑吗?”她下意识看向傅聿礼。傅聿礼却连一个态度都没有。他越是平静,越是将她的心刺痛。泰平别苑是京城二环内高档小区,隶属于傅氏旗下产业之一,这套房子,是傅聿礼当初说给她的补偿。因为距离医院近,所以她接受了。可她却没想到,傅聿礼如今也将闻楚母子安排在这。真是迫不及待啊…“是挺巧。”简窈压下心中的情绪,刚要走,闻楚却开了口,“简医生,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见你丈夫呢?”简窈脚步倏然一僵。丈夫?她目光扫过傅聿礼。傅聿礼眼神布上一丝阴郁。简窈在心里冷笑,就这么害怕闻楚知道她跟他的关系吗?她淡淡道,“我没有丈夫。”傅聿礼一贯平静的眼眸,掠过一抹暗晦。“没有丈夫?可简医生不是已婚吗?”闻楚脸上仍旧挂着笑意。已婚…医院简历上她婚姻状态确实填了已婚。但从未有人见过她丈夫。简窈扯出一抹讥笑,“那是我填着玩的,我没丈夫。”没丈夫?傅聿礼眼神危险地眯起。既然已经辞职了,也决定要离开,隐不隐婚的,她也懒得戳破了。没再管身后的人,简窈头也不回踏入公寓大楼。入夜。简窈把她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起,整理出两个大行李箱放衣帽间。她目光落在两人结婚时的相框,相框里,她穿着婚纱挽住傅聿礼,笑容美好,与冷脸的傅聿礼截然相反。那时的她,只以为他不爱笑。尽管只有这么一张合照,她却视若珍宝。可如今一看,却是讽刺满满。他不是不爱笑。只是她不配得到他的笑容罢了。她把相框拿起,看了最后一眼,扔进了纸盒箱子里,与被她遗弃的物品封存在衣帽间中。从卧室出来,她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动静。她知道,是傅聿礼回来了。简窈走出客厅,只见傅聿礼把脱下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换了鞋。简窈深吸一口气,走向他,“今天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他将那对母子也安排在泰平别苑的事。傅聿礼扯下领带,眼眸带着一丝凉意,“解释什么?”“泰平别苑离医院近,你住得,他们母子住不得?”他将领带挂在手肘,看着她,“简窈,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别太斤斤计较了。”简窈被他一番话驳得心如死灰。她斤斤计较吗?是啊,在他眼里,她得到了傅太太的位置,还想跟闻楚母子“针锋相对”不就是“斤斤计较?”男人欲要回房,简窈喊住他,“我们谈一谈吧。”傅聿礼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看向她的眼里是一片淡漠,“又有什么事?”“我们离婚吧。”简窈缓缓摘下了婚戒,攥在手里,“我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