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顿,想到什么他又吩咐助理:“你明天把我之前买给孩子和她的礼物一起拿过去给她,冷了她这么久,也该给她个台阶……算了,我去看看她。”
这几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业务,又被曲夏拉着陪她过生日,他太久没看到叶浅浅,心里老觉得不安心。
他这小妻子脾气实在太倔。
想着,他不免加快动作。
曲夏却一把拉住他,强压着眼底的慌乱:“阿砚哥哥,你说好要陪我过十二点的。”
顾砚皱眉,看着被拉住的手,心头愈发焦躁不安。
刚要甩开曲夏,就被人扯着衣领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顾砚!你怎么能这么对浅浅!”
一向严肃沉稳的叶父面目狰狞冲到他跟前,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脸上,嗓子哑的渗人。
“是你承诺会一辈子爱她护她宠她,我才把女儿嫁给你的!这才三年,你怎么能背叛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佣人房里生孩子!”
顾砚僵住,什么……生孩子?
预产期不是还有半个月?
他脑子嗡鸣不断,撇到叶父衣摆上那抹刺眼的血迹,强烈的惶恐从心底升腾。
“浅浅和孩子……”
“死了!都死了!一尸两命!”
“你个畜生,你还我女儿!”
叶父崩溃嘶吼,将一堆报告摔在顾砚脸上。
曲夏还想来扶他,他却只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散落在手边的那份报告。
上头,是醒目刺眼的——
死亡通知。
湖心小岛的灯光柔和,打在报告单上,却硬生生将顾砚的眸子逼的通红。
“胡说八道!她活的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哪里会说死就死!骗我,爸你肯定是在骗我!你和浅浅联合起来,你也想她和我离婚,你想把她带走是不是!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他用力推开身边碍事的曲夏,冲进叶浅浅住的佣人房,一脚踢开门。
屋内,血腥气扑鼻。
他进门就看到屋内正中央一口黑漆棺材里躺着的叶浅浅。
顾砚有一瞬窒息。
强撑着走上前,他想碰一碰那张脸,隔得近了却发现,那张印象里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痛苦遍布,汗湿的头发紧贴面颊,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家庭医生站在门后,沉沉叹了口气。
“我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可怜太太身子亏虚,又被人强行灌了烈药催产,太太她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个季节,海城晚上的风已经能冻的人瑟瑟,却远不及家庭医生那句‘极大的痛苦’来的痛彻心扉。
顾砚脑子嗡鸣了半天才勉强撑住身体,可他仍旧不信。
“胡言乱语!我之前抱她入睡的时候宝宝还在她肚子里闹,那小家伙踢我的时候那么有劲!她和孩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全都是在骗我!”
他狠狠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矮凳。
这么大的动静,棺材里的人却不闻不问,好像真就不在准备睁开眼。
“叶浅浅,别玩了叶浅浅,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睁开眼睛啊!你不是生我的气,你不是想回家吗?你醒来,只要你睁开眼睛,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出湖的船,我让人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