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年后，无人打扫的秋千角落，落叶翩跹，经风一吹，凄凉沧桑。

……

顾砚来的时候，叶浅浅从厕所吐过一轮血出来。

坐在床边任风吹面。

过了午饭的时间，天上依稀能见太阳的光，主卧里还是一片冰凉。

他推门进来，走路都没声。

“听佣人说，你出去一趟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屋里，是还在生我的气，不肯见我？”

他声音凉薄，拿起桌上绣了一半的平安符，撇到角落他的名字，心中一暖，终究还是软了声调。

“明天就是我生日，这剩的一半是留着给我自己绣的？”

叶浅浅这才回头。

一眼没看他手里的东西，径直走过去拿了剪刀三两下把平安符剪成了一团碎布。

“叶浅浅！”

顾砚脸色骤变，伸手去抢还被剪刀划了手。

叶浅浅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哭都哭不出。

曾经的海誓山盟成了笑话。

欺瞒、背叛、仇恨……

她对他的情绪太多。

多到再相见，她不知该怎么跟他共处。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那把剪刀绞的是他的心。

顾砚却彻底被她的沉默激怒。

“叶浅浅，少在我面前骄矜！这么多天，闹也闹了，罚也罚了，你究竟还想干什么？”

分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温婉知冷暖，结婚这才几年，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叶浅浅眼神只是淡淡落在他身上。

心死之人眼底的光都涣散。

一怒一冷对峙，他不肯低头，她也不会原谅。

良久，她无声垂下头，平静又和缓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让律师拟了份合同，多的我没要，我只拿我该拿的。你看看吧。”

“要是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趁着年前，我们把婚离了，也算，放过彼此。”

顾砚最近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还是他跟她商量要给曲夏一场假婚礼被拒的时候。

那天，他气的砸了个他送她的手作花瓶。

“曲老师临死前就想看夏夏出嫁，我不过是满足他的心愿，你为什么非死咬着不松口？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他哪里知道，叶浅浅不许的，只是他那句‘夏夏头一次当新娘，她不想太潦草，我应了她全网公开的世纪婚礼。’

现在，她成全他们。

他还是气。

一气之下，砸了他们曾经约会时做的陶瓷摆件。

瓷器碎在脚边，分不清更像谁粘都粘不起的心。

他声音比那天还冷。

“你把我当什么了？说嫁就嫁，说弃就弃？”

“叶浅浅，你别不知好歹，这段时间你做的这些事，哪件能被轻易揭过？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

宽容？

叶浅浅没忍住，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的宽容，就是打着爱的幌子，把她囚禁在湖心别墅，逼死她的小雯，耗死她的祖母，然后嘴上说着不在意曲夏，转头却跟她孩子都有了？

“那我还真是，谢过你的宽容……如果有的选，我情愿你一早就放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