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老婆,等我回来。”
说完,顾寒声匆匆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许久,直到眼眶酸涩,才缓缓收回目光。
我把早餐都倒进垃圾桶,又将离婚协议和离婚证放在了床头柜。
然后出发去了机场,抵达时,机场人来人往。
大屏提示,飞巴黎的航班延迟。
而延迟的原因,则是顾寒声此刻正守在产房门口,祈祷着宋瓷母子平安。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正巧听见同航班的人聊天:“这要延迟多久啊,实在不行咱们换别的……”
我轻声说了句:“不会延误很久。”
因为……我刚刚看了宋瓷更新的朋友圈。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我的顾先生。】
图片里,顾寒声的大掌捧着婴儿娇嫩的小脚,宋瓷一脸虚弱躺在一旁。
俨然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样。
我垂着眸,心很浅的痛了一瞬,但转瞬就空了。
果然一个小时后,广播通知:“飞往巴黎的旅客可以登机了……”
我带上帽子登机,到头等舱坐下,静静等待起飞。
十分钟后,飞机起飞。
顾寒声清冷低沉的声音透过机长广播传来:“先生女士们,我的妻子今天提前生产,非常抱歉因为我的私事影响了各位的旅程。”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喜悦:“我为旅客朋友们准备了补偿和礼品,感谢谅解。”
顾寒声喜不自胜的分享着,全然不知道。
我就在他执飞的航班上,与他同一个目的地,却从此殊途陌路。
“各位乘客,现在是机长广播,我们的飞机已经进入巡航状态,预计于10点04分准时抵达巴黎……”
说完,顾寒声放下话筒,熟练驾驶波音737穿过厚重云层,15分钟后,飞机平稳降落巴黎戴高乐机场。
航站楼内。
顾寒声拖着机长行李箱,听着一旁的机组同事闲聊,副机长周子崇走在他旁边,已经开始念叨着想老婆了。
顾寒声面无表情地听他念叨,却也开始莫名想念起温栀了。
念头刚起,航站楼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他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通过海关检查。
他蓦地停下了脚步,几乎有一瞬间的恍惚,再想仔细看时,人却已经走远了。
一旁的周子崇见他突然停下,有些不明所以:“顾机长,看见熟人了?”
“没有,看错人了。”顾寒声收回视线,却莫名感到有些心慌。
不可能是她。
温栀昨天刚送他到机场,现在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巴黎?
周子崇调侃道:“你该不会也是想老婆了吧?”1
顾寒声扫他一眼,没说话。
走了几步,却还是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看,除了几条新闻通知和垃圾短息,再没有别的消息。
手机屏幕上,备注为‘老婆’的聊天框始终安静,他和温栀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