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亲眼目睹两个人的故事,也
明白盛绮珊对他的感情,又爱又恨,爱到无法忘记,恨到无法释怀。
要是盛总知道陆珩死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盛绮珊目光森寒地盯着他,冷漠催促:“怎么,有问题吗?”
助理咬了咬牙,最终选择瞒住陆珩死讯,保住饭碗。
他快步走到盛绮珊面前,身体挡住病床的位置,说道:
“盛总,陆先生逼我用录音放的,说想看看您的反应。”
“您知道的,这些年,陆先生也为您的病心力交瘁。他说,放了这段录音,想看看您到底什么反应,否则,他不会安心的走……”
盛绮珊沉默片刻,总算是接受了这个说
辞。
她动了动唇,似乎是想问陆珩的下落,却又硬生生憋住了。
助理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盛总,您还没问过献血的人呢。”
“哦,”盛绮珊熬夜许久的思绪,终于转了一下。“景然的病情好转,都是他献了那么多血的功劳,你多给点钱吧。”
助理犹豫再三,说道,“……他死了。”
盛绮珊脚步一顿,眉宇微蹙,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淡淡开口,语气暗含不耐烦:“死了,就多给点钱,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事还做不好。”
助理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盛绮珊反应如此冷淡,是因为她以为死
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要她知道,这个人是陆珩……
“好。”
助理选择吞下了这些真相,一口答应了下来。
盛绮珊环视一圈,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除了心里那一股不安愈发增强。
她倍感不适,“熬了一整夜,我得回去休息一下了。”
盛绮珊刚转过身,余光却刚好瞥到了对角处的病床。
床上,唯有一块白布,布下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她熬了一整夜,脑子来不及多想,只是那一股不安感变得极为强烈。
下一秒,护士们推门而入,急匆匆地进来了:
他们把盖着白布的床推了出去,推搡之间,漏出了一只极为熟悉的胳膊。
盛绮珊的瞳孔一瞬间睁大了,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
她张了张嘴,语气是控制不住的慌乱:
“李特助,陆珩在哪里?”
“这……”
助理瞬间满头大汗,一句话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响。
看到他这个反应,盛绮珊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她跌跌撞撞地走入了护士推车的方向,毫无意识地钻进了电梯。
满脑子只有一个忽略已久的事实,陆珩,他也是RH型血。
盛绮珊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紧,几乎喘不过气,恰巧,几张盖着白布
的床与她近在咫尺。
她的手指克制不住颤抖起来,死死不敢掀起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