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挽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下死亡通知的。拿到父亲的骨灰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看到宋砚舟。他一身黑衣站在门口,看起来有话要说。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着。冷风吹来,章挽歌抱紧了父亲的骨灰盒,也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她目不斜视从宋砚舟的身边擦肩而过。“章挽歌。”听着宋砚舟的声音,章挽歌却没有停下。……大兴寺里,章挽歌跪在蒲团上,看着僧人们为父亲做法事。香雾缥缈。这一刻,她好像突然懂了那些笃信鬼神的人,明知不可能,却仍想留有丝希望。直到法事结束,僧人退去。章挽歌仰头望着拈花一笑的佛陀,之前她就是在这里遇到的未来的自己。“你在吗?”她轻声问着。然而,大殿中空空荡荡,灵魂没有出现。都走了啊。宋砚舟,父亲,29岁自己的灵魂……只剩下自己一个。像是在支撑不住,章挽歌佝偻了背脊,头叩在冰冷的青砖上,滚烫的泪砸了下来。0她声嘶力竭,嚎啕大哭。仿佛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一次性流完。而大殿外。从殡仪馆一直跟来的宋砚舟就站在朱红的柱子后,沉默的看着她颤抖的身体。他眼中是重逢以来,章挽歌从没见过的复杂。这时,手机震动了声。宋砚舟垂眸看了眼,是苏晓雪发来的消息:“伯母让我们回家吃饭,我说你有手术,推掉了。”“章挽歌怎么样了?拒绝她父亲手术的原因。你跟她解释清楚了吗?”宋砚舟没有回,按灭手机后,又重新看向章挽歌。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在他离开不久,章挽歌也慢慢平复了起来。她抹掉脸上的泪,正视着佛祖,内心似乎在挣扎些什么。但很快,她眼神慢慢坚定了下来,随后起身,离开了大兴寺。胆小也好,懦弱也罢。章挽歌不想在京阳待下去了。她处理好父亲留下的房产,递交了辞职信后,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而另一边,京阳市第一医院。宋砚舟刚换完白大褂从更衣室出来,就看到保洁阿姨在拆章挽歌办公室门上的名牌。他微微蹙眉,走上前:“拆这个干吗?”见到宋砚舟,保洁阿姨笑着回:“章主任辞职了啊,可不得换喽!”章挽歌……辞职?!宋砚舟脑袋轰了一下,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挂上慌乱和无措。“什么时候的事?她说去哪儿了吗?”保洁阿姨吓了一跳,连忙回:“没说啊。宋主任,怎么了?”宋砚舟没心思回答,转身就往院长办公室走。他知道章父的死给了章挽歌很大打击,所以他决定给她些时间缓和好,再来把一切说清楚。却唯独没想过,章挽歌会直接离开!……而此时,章挽歌正在万米高空之上。她最近有些失眠,特意带了褪黑素飞机上吃。睡得迷迷糊糊间,只感觉到机身在剧烈地摇晃,整个机舱内充斥着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紧接着,飞机猛地下坠!章挽歌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头重重磕在金属铁板上,直接失去了意识,坠入了无边黑暗。等再醒来,章挽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软的好像刚刚经历的飞机失事只是一场噩梦。她茫然坐起身,却在看到身旁宋砚舟沉睡的脸后,彻底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跟宋砚舟睡在同一张床上?章挽歌想不出答案,跳下床拿过手机就想离开。可手机屏幕亮起的那刻,她顿时怔愣在原地。上面的日期显示【2027年3月1日】。章挽歌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震惊无措!她竟来到了三年后?!现在的自己正好29岁,和大兴寺遇到的灵魂处在同一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