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办公室里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章挽歌极力稳住情绪，和宋砚舟对视着。林升杨察觉到气氛诡异，干笑两声，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砰。”门一关，密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章挽歌捏着文件的手指都泛白：“当年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宋砚舟却淡淡岔开话题：“找我什么事？”又是这样，对那些过闭口不言。以前，章挽歌开解自己都是误会，宋砚舟什么都不知道，恨自己不愿提很正常。可现在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章挽歌胸口急促起伏。直到手里文件夹尖锐的角戳破皮肤，她吃痛回神。过去无法更改。因果循环，这是自己该受着的。以后……她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章挽歌垂眸藏起那些苦楚与茫然，将手术方案摆到他面前。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我有个手术需要你帮忙。”宋砚舟翻开，长指在一处轻轻点了点：“腹腔镜手术，你自己也能做。”章挽歌语气诚恳：“患者年事已高，还有其他基础疾病，加上你，成功率会更高。”闻言，宋砚舟久久没说话。沉默中，章挽歌惴惴难安。直到他点头：“病例留下，手术时间让助手通知我。”章挽歌这才松了口气：“谢谢！”转眼到了手术的日子。宋砚舟主刀，章挽歌作为一助进行配合。手术台上二人配合极其默契。一直到术后清查，章挽歌抬眸看着身旁举着双手的宋砚舟，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时期。那时的实操课上，两人是固定搭档，每每有比赛，一定是第一。而每次完成时，宋砚舟脸上都会如冰雪消融一般，朝她露出笑容来。但这次，别说笑了，除了必要的交流，宋砚舟甚至没多看她一眼。“清查无误，可以出去了。”随着护士长的声音响起，宋砚舟率先转身走出去。章挽歌跟在他身后，视线黏在男人穿着手术衣的蓝色背影上很久，才出声。“谢谢。”宋砚舟头也没回：“不必，也不是为了你。”章挽歌脚步一滞，手术成功的喜悦霎时退的一干二净。她其实很想问宋砚舟：“有必要这样吗？”但终究还是沉默。直到张笑笑从身后拍了拍她：“主任找你了吗？听说临南发生了重大洪涝灾害，医院需要组织一支医疗救援队，你去吗？”章挽歌脑中闪过宋砚舟冷漠的眼睛，点头：“去。”也许看不到宋砚舟，她才能静下心来，做出个决定。医疗队明天才出发。出发之前，章挽歌回家看了眼父亲。得知她要去参加救援队的事，章父特地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饭桌上，章父看着明显不开心的章挽歌，犹豫开口：“歌歌，我听人说姓宋的那小子回来了，还在你们医院？”“你们两个……”章挽歌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好一会儿才掩饰地挤出个笑容：“都过去了，现在就是同事。”她咽了咽发苦的喉咙，岔开话题：“明天我就走了，您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章父见她不愿谈，也顺着她的话应了声说起别的。这天，章挽歌在父亲家里待了很久才走。……时间一晃而过，出发这天是个阴天。章挽歌带着行李来到集合地，就见救援队的大巴早已经等在医院前坪。她快步走上去，寻找着空位。一抬头，身体瞬间僵住。那个坐在后排靠窗的男人，正是她千方百计想要避开的宋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