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天她知道温瀚清会来，早早做好了准备挽住陆晏清的手。

有人起哄让她对着烟花许愿，可她哪还有什么愿望？

她的愿望早就死在了二十三岁那一年。

众人转头对新来的戚禾婉说话。

在戚禾婉丢出那个小兔玩偶的时候，岑知雪清戚的感觉到掌心下，陆晏清的手臂骤然绷紧。

多稀奇，一个两个男人，都为戚禾婉动心。

而她什么都有，却得不到想要的。

她想为难为难戚禾婉，没料想她竟然说自己的男朋友五年前就死了。

岑知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但陆晏清带她离开没多久，他就把车停在路边，让她下去打辆车自己回去。

她和陆晏清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他们对彼此都没意思，既然家里要求结婚，他们就顺着来，而私下他们彼此不会干扰对方的生活。

岑知雪什么都没问，可她很好奇。

于是她悄悄跟着陆晏清，她看着他开车回到放烟花的地方，看着那个在京圈商业界只手遮天的人，卑微的弯下腰在漆黑的封闭道路上寻找戚禾婉丢掉的那个小兔玩偶。

一个破钥匙圈，统共不超过二十块的东西。

陆晏清却足足找了四十分钟，最后找到的时候，他把那只小兔紧紧握在手里。

岑知雪隔得远看不太清，但她似乎隐约看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泪光。

这简直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令人震撼的事。

可戚禾婉的男朋友不都死了五年了吗？

岑知雪很快得到了答案——

她在那个一看就很贫穷的居民楼下，看见了陆晏清和戚禾婉的亲吻。

那一瞬间，岑知雪什么都明白了。

陆晏清和戚禾婉，是另一对的自己和温瀚清。

而戚禾婉比自己还要更可怜一点，失去陆晏清，她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开始同情戚禾婉。

但她也无法完全同情，因为她爱的那个人，也喜欢戚禾婉。

而就在温瀚清生命的最后，他最爱的那个人，也不是她岑知雪。

她失去了她最爱的人，她谁都不怪。

只怪命运不公。

回忆结束。

岑知雪看着面前神情怔愣茫然的戚禾婉，心底划过一丝惊讶。

按理说戚禾婉身为一个律师，记性不该这么差，不会就这样忘记身为陆晏清未婚妻的她。

但戚禾婉的表情又不像是装的。

来不及再开口，电梯门打开。

一直等在电梯门口的肖鄢在同时看见电梯里的两个女人时，他的脸上也出现了错愕。

要知道他跟了陆晏清快十年，早就修炼了一副处惊不变的淡定。

可现在的场面真是修罗场。

一个是他老板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一个是他老板的正牌未婚妻。

难不成让她俩同时进去？

肖鄢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岑小姐，您怎么来了？”

岑知雪微笑反问：“你不知道我要来，那在这里等谁呢？”

肖鄢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岑知雪本来也只是想逗逗他，她和陆晏清的约定谁都不知道，肖鄢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她颇有深意地看了眼戚禾婉，然后伸手摁下一楼的按钮：“我想起来我落了东西在车上，戚小姐，你楼层到了，不下去吗？”

“下。”

戚禾婉硬着头皮走出电梯。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彻底看不见岑知雪后，肖鄢明显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至少现在能跟他的老板交差了。

肖鄢对戚禾婉做了个手势：“戚助理，请跟我来吧，陆总已经在等您了。”

这话怎么听都应该发生在办公室的场景里。

戚禾婉客气礼貌的边走边问：“陆总还好吗？他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