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舟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沈如月瘦弱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她曾经也这样扶过他,在他爬山累得走不动时。
可现在,她的身旁换了别人。
到达山顶时,夜幕已经降临。
流星雨如期而至,璀璨划过夜空。
江昱琛兴奋地大声许愿:“我要成为全国最优秀的首席记者!”
然后他笑着问沈如月:“如月,你许的什么愿?”
沈如月温柔地看着他,唇角带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许行舟微微偏头朝她望去,他知道,她的愿望一定与江昱琛有关。
“行舟,你呢?你许的什么愿?”江昱琛又问。
许行舟望着流星消失的夜空,轻声道:“我的愿望……说出来也不灵了。”
他许的愿是——
愿与沈如月,此生不复相见。
看完流星雨,三人准备下山。
山路陡峭,江昱琛一时没站稳,惊叫着向山坡下滚去。
慌乱中,他下意识地抓住许行舟的手腕,将他也拽了下去。
两人重重地摔在山坡下,许行舟感到一阵剧痛,腿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显然是流血了。
好在坡不算太深,沈如月很快焦急地找了下来。
“昱琛!行舟!你们怎么样?”
江昱琛哭得梨花带雨:“如月,我的脚好痛……好像动不了了……”
许行舟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显然伤得更重。
沈如月查看了一下情况,眉头紧锁,最终,她做出了选择。
她背起哭泣的江昱琛,对许行舟语速飞快地说:“行舟,你坚持一下!昱琛脚伤了,我先送他上去,马上叫人来救你!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动!”
说完,她背着江昱琛,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许行舟躺在冰冷的山坡下,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口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伤。
他等啊等,从天黑等到天色泛白,露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寒冷和失血让他意识逐渐模糊。
她再也没有回来。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如果再不自救,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剧痛的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向坡上爬去。
每动一下,都像是凌迟。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和身下的泥土。
终于,他爬上了公路,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偶尔经过的车辆挥手。
“救命……”
终于,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他看到有人朝他跑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沈如月守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脸上写满熟悉的愧疚与焦急。
见他睁眼,她立刻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
“行舟!你醒了。对不起,昱琛他太怕疼了,输液的时候一直叫,身边实在离不开人,我不是故意丢下你那么久,我后来回去找过你,可你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