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修却怒不可遏道:“祖母!秦沐晚她不过一介徒有虚名之辈!盼儿已经去极寒北地为我求来了天山雪莲,一定能够破除孙子身上的诅咒!”
裴景修跪得坚定。
胡盼儿跟在一旁,泪眼蹒跚地,高高举起双手。
只见她满是冻疮的手心中,捧着一颗洁白的雪莲花。
秦沐晚目光一瞥,却是气极反笑。
她当是什么救命神药,原来不过是一朵雪莲。
若是平常毒物,可用雪莲入药是可以清血解毒。
可南疆的诅咒……咒的是整个裴氏的命格。
岂能是区区一朵雪莲可以破除的?
秦沐晚几乎要冷笑出声。
原来上一世她全家和师门的惨状,原来裴景修说的抢功劳……
就是因为这么一朵小小的雪莲。
裴景修的目光随即转向秦沐晚,眸中染上一丝凶狠。
“秦沐晚!若你再敢口出妖言,迷惑我祖母,我必定一剑杀了你……”
“屠了你的佛寺,将你父亲母亲的头颅砍下来,吊在街头示众。”
秦沐晚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死死盯着面前人染着狠厉的面孔。
屠寺,砍头……
裴景修果然和她一起重生了!
上一世,他借老夫人的玉蟾算计她留在裴府,蹉跎她十余年。
骗她去往佛寺求得一子,破了她的佛女命格。
他将她腹中之子活剖,生生摔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裴景修,我还怕你不记得上辈子的恩怨,死得不明不白。
既然你也重生了。
那咱们就慢慢地,一笔一笔把前世的恩怨算清楚。
秦沐晚强压眸中的恨意,看向裴老夫人:
“是不是只要我下山,为裴氏保住一名继承人。”
裴老夫人颤抖着手,将玉蟾放在秦沐晚手中。
“是。玉蟾归位,裴氏债消。”
秦沐晚敛下眉眼。
旁人不知,她却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