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我穿着裙子不方便,追在他身后,时不时踉跄一下。
路过的同学好几个被我吓一跳,伸手要扶我。
我小声道谢,继续追上去。
反复几次之后。
顾暨白步子默默放慢。
我闷声追在他身后,没再被裙摆绊住,垂着头不说话。
好一会,顾暨白突然不走了。
我也停下步子。
顾暨白的声音毫无温度。
「我要回宿舍了。」
我点头。
「你别跟着我了。」
我没反应。
「自己去吃饭,楼女士,我不想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情感纠葛游戏。」
我头低得更狠。
「……」
没人说话。
顾暨白说完也不走,站在我身前,气压越来越低。
我被他冷得一哆嗦,抿住唇。
顾暨白不耐烦地啧了声,蹲下身,从下而上看我。
「姐姐,你想怎样?」
我眨眼,控制自如的泪阀启动,一滴泪坠下。
顾暨白手指微动,很巧地接住了,指尖微凉。
他黑云压城的神色兀地消散了些,眼神顿住。
我说:「想亲嘴。」
……
操场看台内置的楼梯,空旷且安静,水渍声便显得再清晰不过。
顾暨白搂住我的腰,靠着墙,回应得并不热烈。
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我。
我亲在他唇角,有些不满意:「脖子都酸了。」
顾暨白按住我继续凑近的脸。
「给亲就不错了。」
我退而求其次,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硬朗的胸膛上,隔着衣服听他的心跳。
顾暨白胸腔微微震动,声音闷在骨肉里传过来。
「楼雲,我不是玩咖。」
我一愣。
想起刚才跟沈序安说的「我们只是玩玩」。
抬头,手指点在他裸露的脖颈下,接近锁骨的位置。
那两个红点像两颗小痣。
是蛊虫留下的,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我不跟你玩。」我说。
顾暨白提着我的后颈,短促一笑,下颚绷紧,把我半提到挨不到他为止。
「不是!我是说,我认真追你,不是玩的!」
「和沈序安,解释一下。」
「你很在意他吗?」我问。
「只是对当小三没兴趣。」
蛊虫突然从他袖口探出头来,摇了两下头。
我和它对视一秒,憋着笑,调整语气,
「……好吧,那你不许生气。」
顾暨白微微抬起下颌,表示默许。
「其实我是为你来的,可是我半年前来的时候你不在,我把沈序安认成你了,然后……就有了那么一小段接触。
「他说他只是吊着我呢,所以就只是玩玩。」
顾暨白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我的话没回应。
我戳戳他的腹肌,纠结着还要不要说些什么。
蛊虫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
苗寨有关蛊虫的事有不成文的规定,不能外传,不能提及,免得给寨里带来麻烦。
而且情蛊很特殊,认主之后,除了认主的对象和原本的主人,没人能看见它。
所以只有顾暨白和我能看见他身上的蛊虫以及脖颈上的咬痕。
但他现在不知道这蛊虫的来历,也不知道我能看见,解释起来太费口舌。
头顶突然响起一声轻笑,我抬眼看时,顾暨白却压根没表情,只是捏住了我的下巴。
「眼神不行啊,能把他认成我。」
说着,他眸色变深,主动吻了下来。
吻势凶烈到我怀疑他其实也没亲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