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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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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秦溪俨然以女主人的姿态住了下来,试图弥补妹妹离开后的空缺,或者说,急于向傅云舟展示她的贤惠。

清晨,她早早起床,走进厨房,想为傅云舟准备早餐。

然而,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来说,厨房如同战场。

粥煮糊了,锅底结了一层焦黑的锅巴;煎蛋要么散了黄,要么边缘焦黑。

她手忙脚乱地试图熨烫傅云舟的军装,却因为掌握不好温度和力度,熨斗头直接烫在了衣服前襟上,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焦黄色痕迹。

傅云舟洗漱完出来,看到餐桌上一片狼藉,以及秦溪递过来的、带着明显烫痕的军装时,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对……对不起,云舟,”秦溪委屈地绞着手指,眼圈微红,“我以前……没做过这些……”

这句话,让傅云舟恍惚了一下。

没做过这些……

是啊,秦溪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明珠,是曾经为了梦想远走他乡的骄女,她怎么会做这些琐碎的家务?

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秦桑刚嫁过来时的样子。

最初也是手忙脚乱,粥会溢锅,菜会炒咸,军装也熨得歪歪扭扭。

但她从无怨言,只是默默地学,仔细地记下他的喜好和习惯。

不过短短数月,她就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专业的保姆还要周到。

那种无声的、坚韧的付出,与眼前秦溪的笨拙和委屈,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傅云舟沉默地接过那件报废的军装,手指摩挲着那道焦痕,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衣柜另找了一件常服换上。

秦溪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咬着唇,小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学的。”

傅云舟系扣子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她,语气平淡无波:“不用了。这些事,有勤务兵会做。”

他的话听起来是体贴,但那种疏离和划分界限的意味,却让秦溪的心微微一沉。

这种处处不便、对比鲜明的日子过了几天,傅云舟心中的烦躁感与日俱增。

那个叫秦桑的女人,仿佛无处不在,用她留下的空缺,无声地控诉着他的失去。

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通过关系,很快查到了秦桑的落脚点——城西一家条件简陋的小招待所。

他认为,只要自己出现,亲自去接她,给她一个台阶下,这场莫名其妙的离婚闹剧就该到此为止了。

她一定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红着眼睛,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跟他回家。

带着这种施恩般的心态,傅云舟开车来到了那家招待所。

环境比他想象的要差,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

他找到房间号,敲响了门。

门开了。

站在门后的,是秦桑。

她穿着简单的旧衣服,身形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曾经总是盛满爱慕和星光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更新时间:2025-10-15 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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