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次秦溪过生日,她都会偷偷地羡慕。
羡慕她有人疼,有人爱。
但现在,她不会了。
不看,不听,不想,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生日宴结束,父母陪着秦溪先走了,傅云舟和秦桑落在后面。
走出饭店门口,傅云舟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望向秦溪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路灯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晦暗的光影,那眼神里,带着……爱意。
秦桑心中一片悲凉的寂静。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那个冰冷空荡的家,刚进门,警卫员就来了,送来了一个信封。
“嫂子,您的身份证办下来了。”警卫员笑着递过来。
秦桑伸手去接,可能是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手有些无力,信封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傅云舟弯腰,先一步捡了起来,信封口没封严,那张崭新的、还带着油墨味的第一代身份证滑了出来一半。
他的目光落在身份证的出生日期栏上,动作猛地顿住,脸上露出了罕见的震惊。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秦桑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嗯。”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秦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醒他:
“我去年就说过了。”
“前年也说了。”
“前前年,也说了。”
她每说一句,傅云舟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但你,从不记得。”
傅云舟呼吸一窒,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抱歉。我……公务繁忙。”
他顿了顿,像是想要弥补什么:“我现在带你去弥补,你想吃什么?或者想要什么礼物?我现在去买……”
他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秦桑的父母去而复返,拉着脸色慌张的秦溪冲了进来。
“云舟!不好了!出事了!”母亲声音带着哭腔,“溪溪……溪溪她之前为了帮朋友,不小心参与了一次倒卖票据,现在……现在上面要严查,听说已经查到线索,要来人抓她了!这可怎么办啊!”
傅云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秦溪:“当时有人看清你的脸了吗?”
秦溪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汪汪地摇头:“应……应该没有,我当时蒙着脸……”
傅云舟沉默下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在飞速思考。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秦溪压抑的啜泣声和父母焦急的喘息。
几秒后,傅云舟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秦桑。
“桑桑,你去替你姐姐顶罪。”
秦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云舟迎着她震惊的目光,语气没有任何动摇,“你姐姐身体弱,胆子小,要是被抓进去,肯定受不了那个苦。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多就是关几天,批评教育。你进去替她几天,等风头过去,我就想办法接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