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第一会场那边有个物理学术宣讲会,听说来了好多大牛。”
“谁主讲啊?这么大阵仗?”
“好像是那位姓贺的教授吧,国内理论物理的领军人……”
十点半,我准时上台演讲。
讲完的那瞬,台下掌声雷动。
我微微鞠躬,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我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然而,就在我转身准备下台的刹那,目光不经意扫过侧门入口处,整个人猛地顿在原地。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仿佛已经驻足已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方才我所有的喜悦骤然冷却。
是贺临霄。
贺临霄就站在几步之外,西装挺括,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我不再是那个只能缩在他影子里的人了。
视线相交的刹那,我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仿佛看见的不过是个陌生人,脚步未停就要与他擦肩而过。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叫住了我。
“南枳。”
贺临霄的声音依旧低沉,叫我名字时,总带着一种独特的味道,那曾让我心尖发颤。
可现在,我的心里却只剩平静。
“贺教授,有事吗?”
我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
这称呼让贺临霄几不可闻地蹙了下眉,他目光扫过周围流动的人群,低声道:“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就在这说吧,我待会还有事。”
我平淡地拒绝了他。
贺临霄沉默一瞬,喉结微动:“你写的信我看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可以解决……”
“你看了?”
我突然打断了他,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看了我给你写的信,却是这个反应?”
贺临霄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怔了一下,才回道。
“你也知道,国际会议结束之后我还有很多工作,研讨会,项目评审,都需要优先处理。”
他深吸口气,试图让语气更和缓一点。
“我本来打算处理完这些就来找你,也算是给你我一个冷静期……”
冷静期。
我在心底默念这三个字,唇角牵起一抹荒唐的笑。
“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我的这句话,比任何激烈的质问都让贺临霄感到心慌。
他下意识向前半步,追问道:“什么意思?”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这个曾让我深深爱过,最后又让我彻底清醒的男人。
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意思就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解释与否,我也不想听了。”
说罢,我再不看贺临霄脸上骤然冻结的表情,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再没有回头。
唯独还剩贺临霄还僵在原地,面容隐在晃动的光影里,看不清情绪。
……
晚上,贺临霄刚回到酒店,便看见秦晚晚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