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块!
这可不是小数目。
陈许泽神色间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紧张起来,他捏着自己手里的三千块,拧紧眉头问:“什么时候交的?你们快查查,看是不是别人交错了?能不能给人退回去?别耽误别人的救命钱了。”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别人交错了。
否则,自己在这沪市无亲无故的,哪有人会拿的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帮他?
陈许泽紧张得很,催促着护士查查。
他在这医院久了,跟凌护士也算熟悉,听他这样一说,凌护士也立马正色,帮忙去帮他查了。
可很快,凌护士重新走了出来,对他说:“没有错,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去核实过了,人家说了,就是给陈许泽的母亲桂欣梅女士的医药费!”
那人不仅知道陈许泽的名字,就连陈母的名字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确实不可能弄错。
可陈许泽却待在原地,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他的眉头不觉皱起,他想不起来自己有哪个朋友能做这样不留名雷锋。2
很快,陈许泽眼里一亮,忽地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你打电话去问过?能不能把那人的号码给我?”
“这当然可以,”凌护士理解陈许泽,任谁突然收到这么一大笔钱,心里不搞明白,肯定是睡都睡不好的,她很快就抄下了号码,但还是劝了一句,“不过人家愿意给你,许泽哥,你到时候找着人家,可别傻乎乎要退回去,你就当欠着的,日后还也成,伯母能治病最重要。”
这劝说倒是劝到了陈许泽的心里去。
他一开始,还真准备将钱退回去,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受不起这么大的恩。
可凌护士的话也让陈许泽冷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了重症监护室,陈母还在里面躺着,医生说陈母的情况已经一天比一天好了,等到身体休养到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做手术。
手术过后,陈母恢复情况好的话,就能痊愈,以后就能跟健康时一样了。
这样大的愿景,唯独缺了手术费。
按陈许泽这种拼命打工的法子,他就是做到死可能都不能短时间凑到足够的手术费。
可这笔钱,是实实在在能救陈母的命。
他情愿就当一回钱奴,收下这钱,找到人后,慢慢还给对方就是了。
这么想着,陈许泽接下凌护士递过来的号码,点点头:“我知道的。”
他来到医院的通讯室,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接通,传来了陌生的女声。
“我都说过了,这钱就是给陈许泽母亲治病的,绝对没有打错,你们医院尽管收着,给陈许泽母亲用最好的药最好的监护,不必担心钱的事,不够了我再打!”
大概看见是医院的号码,那头的人将他认作是医院的职工了。
亲耳听见对方这么大方的话语,陈许泽心神一震,他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却没能将这个声音对上认识的人。
陈许泽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可她为什么要帮他?
想到这里,陈许泽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忍不住将错就错问——
“劳烦问一下,您是陈许泽先生的什么人,我们医院需要登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