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哭着笑,最疼啊。
她不禁想起和梁斯砚的第一次,那时他刚出狱不久,他们住在狭窄的出租屋里。
他紧张得手足无措,额头上都是汗,却把她抱得那么紧,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呢喃:“未晞,未晞,我疼你一辈子……”
如今,他却让她去买套,送去他和另一个女人的房间。
阮未晞一点点擦干眼泪,什么也没说,去便利店买了东西,然后去了酒店。
敲开门,梁斯砚穿着睡袍,头发微湿,看到是她,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勾起一抹了然又慵懒的笑:“你还是答应我们三个人和平共处了?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我以为你还需要闹一阵子。”
阮未晞看着房间里暧昧的灯光和床上隐约的凌乱,胃里一阵翻腾。她极力维持着平静:“如果我不答应,你不也会想办法让我答应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梁斯砚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未晞,男人就是这样,爱久了,总会腻,总会想找点新鲜刺激。我已经算很好了,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才出轨,而且我只碰依依一个,很干净。你放心,以后我虽然更爱她,但也不会亏待你。”
他的话像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得她体无完肤。
她脑海中全是少年时,他在星空下抱着她,肆意张扬地宣告:“阮未晞,我梁斯砚这辈子就爱你一个!死都只爱你一个!”
言犹在耳,却物是人非。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东西递给他。
梁斯砚接过去,心情似乎不错:“在大厅等我一下,既然你接受了,等我睡完依依,一会儿带她和你一起回去。”
阮未晞已经麻木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就往外走。
她刚走到电梯口,突然,刺耳的火警铃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酒店楼层!
瞬间,所有的客房房门都被打开,惊慌失措的客人们尖叫着涌出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向安全通道。
电梯停了,人群推搡着,阮未晞猝不及防,被人群裹挟着,在楼梯口直接被挤得摔了下去!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试图爬起来,却不断有人踩踏而过,手背、小腿传来一阵阵剧痛。
就在她挣扎着抬头时,恰好看见梁斯砚打横抱着只裹着浴袍的陆依依,急匆匆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梁斯砚看到她狼狈地倒在楼梯角落,被人踩踏,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