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意的表情瞬间僵住,空气中弥漫起无声的压抑。他没再说话,沉默着将车开回了家。直到停好车,他才再次开口。“下次有你喜欢的电影上映,我再陪你一起。”我没说话,直接下车用指纹打开了电子门禁锁。只是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却是阮秋思正穿着一件男士白衬衫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她两条白晃晃的腿搭在茶几上,黑色的底裤若隐若现。看到我们回来,她扯了扯身上的衬衫。“嫂子,我的睡衣还没干,知道你有洁癖,就拿意哥的衣服先穿着。”说完,她又朝阮绵意招手。“意哥,你快过来,咱俩一起双排。”他看了我一眼,罕见的拒绝了她的邀请。“我今晚得陪阿书,你一个人玩吧。”我没管他们,径直回了卧室。阮秋思看着我的背影“啧”了一声。“也行,那你好好哄哄嫂子,省的她生气。”我进了房间,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本想跟阮绵意好好谈一谈,却根本没有机会。干脆,直接走离婚流程吧。我正用手机浏览资料时,阮绵意走了进来。“阿书,你喜欢的那个歌手明天在体育场开演唱会,我带你去听?”我下意识摇头。已经决定要和他分开了,我就不想再和他做任何事了。阮绵意又换了个提议:“那带你去旅游散散心?就我们两个人?”我依旧摇头:“不想去。”我的冷淡让阮绵意很不耐烦。“阮绵意,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抬眼与他对视,满目沁肤的凉意。“要不……散了吧。”阮绵意面色僵了一下:“算了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因为秋思穿了我的衬衫而生气?”我没想到,他竟然听茬了我的话。一时间,心累到无力再重复一遍。我叹了口气:“放心,我以后都不会生气了。”听到我的话,阮绵意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一言不发,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也没在意,而是清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漱。刚打开门,手机震动两下。我看到是18岁的‘阮绵意’打来的电话,犹豫三秒后,接通了。“绵意,你们回家了吗?”听到少年的声音满是担忧,我“嗯”了声。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吃饭的时候他惹你不开心了,回家后他哄你了吗?”我迟疑了片刻:“哄了。”‘阮绵意’听出我的语气不对,再次追问。“他是不是在敷衍你?”我握着手机往浴室走,正要回答他,却听到沙发上传来阮绵意和阮秋思的说话声。“秋思,你去交个男朋友吧,你嫂子还是比较介意我们的关系。”阮秋思的声音满是不满。“她又想干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现在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阮绵意没说话,阮秋思已经生气的起身。“行,既然你老婆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她刚转身,就看到了浴室门口的我,一时间火气更甚。“阮绵意,我现在就从你家搬走,以后别再疑神疑鬼了。”说完,她就冲了出去。阮绵意紧张的追到玄关处,又转身对我说。“阿书,大晚上的,秋思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给她安排个住处就回来。”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以前口口声声说她是兄弟,现在却觉得她是女孩子了。真是可笑啊。客厅冷清的风吹得我清醒了几分,我对着手机中18岁的‘阮绵意’开口道。“你听到了吗?这就是30岁的你。”一个随时随地都能为了阮秋思丢下我的人。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才听见他发颤的声音。“你明天来一趟学校吧,我有个东西想给你。”似是怕我拒绝,他又匆忙补充。“我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明天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想到18岁的‘阮绵意’是为了问清我和30岁的阮绵意为什么分开,才来到这里。我想还是有必要,跟他好好告个别的。这一整晚,阮绵意都没有回来。我早早起床,来到了南城一中。银杏大道的树叶一片金黄,阳光透过树层落下斑驳光影。十八岁的少年已经等在银杏树下,身上的校服变得皱巴巴。看到我,他红着眼将一份文件袋小心翼翼递了过来。“绵意,这是我送你的东西。”我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的男方签名,上面已经签好了“阮绵意”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