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戛然而止。我想起昨天沈时安手腕上的咬痕,缓缓捏紧了手机。群里信息一条一条刷过。�@池桉,你要看好沈时安啊,第一次看见有人咬沈时安还被吻的。】�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月30万美刀和一张无限度的黑卡,你丢了这些还活得下去吗?】�@池桉,要不要我告诉你几个在床上的绝招啊?】看似都在替我担心,实则每个人都在等着看着我的好戏。只有林夏发过来了一条信息:“没事吧?”我缓缓回道:“我没事。”我早有觉悟,金丝雀,就该活在笼子里,不该去窥探金主的生活。何况,我就要离开沈时安了。这么想着,我却久久地看着视频里沈时安温柔的神情,直到看得眼眶都酸痛。临近毕业,我也很忙。从教授处拿了资料,回家的路上,又下起了暴雨。我撑着伞匆忙回家,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悠然的钢琴声。以往沈时安总会忙到很晚才回家……我有些惊讶地推开门,抬眼却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客厅的钢琴边。白皙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侧脸和视频中的女人一模一样。我怔在了门口。女人听见声音转头看来,音乐声也随之停止。我这才真正看清女人的模样,面容清丽中带了几分苍白,像是十五世纪油画里的仕女。可这样的女人一开口却是:“你就是时安在伦敦养的小玩意?”这不屑的语气让我一下攥紧了手。无语了一瞬,我还是礼貌朝女人问好:“你好,我是池桉。”女人却没自我介绍,只是漫不经心道:“这架钢琴的音还是很准,时安应该经常找人来调吧?”这态度显然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克制着自己,仍旧礼貌回道:“是经常保养。”这架钢琴是这间房子里沈时安最在意的,甚至会让人每个月上门调音。刚搬进来时,我还以为沈时安喜欢钢琴,所以特意去学了一年。可当我特意找了个日子弹给沈时安听时,沈时安却忽然将我整个人从钢琴旁拉开,甚至怒斥我。“你有什么资格碰这架琴?”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朝我发脾气。现在,有资格弹这架钢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我面前。我看着女人,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女人却只是勾唇笑了笑,随即无视我,又一次开始弹琴。我顿觉胸口像是被琴声堵住了一般,闷得难受。这时,门外响起开门声。沈时安打开门,看见女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半响才冷声开口:“又和我哥吵架了?嫂子?”嫂子?我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是这种身份。女人也看向沈时安,语气有些低落:“时安,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沈时安抿紧唇,冰冷的神色有一丝龟裂,他下颌紧绷,仿佛随口问。“什么时候来的?”女人垂眸不语,脸色有些苍白。沈时安也看着她不说话,僵持良久,他才像是认输般缓和语气问。“没吃东西?”女人摇头:“我在等你。”我就看到沈时安直接脱下西装外套走向厨房:“还是老样子,菲力配梅洛红酒,可以吗?”我又是一怔。菲力配梅洛红酒,那是沈时安常常给我搭配的晚餐。金主很少有为情人做晚餐的,我还以为,那是沈时安对我不同的一种证明。却原来,只是在延续其他女人的爱好罢了。我心脏有些抽痛,下一刻,就见女人回头看向我:“你想吃什么?”随着女人的话,沈时安这才转头。从进门开始,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我脸上。我刚想说不用,可还未开口,就听沈时安朝我冷冷道:“你先出去。”我对上沈时安淡漠的目光,用尽力气才弯了弯唇角,用自以为从容的样子道。“好,我晚点回来。”却不想,我话刚落,沈时安竟直接拒绝。“不用,这几天你住酒店,我叫你,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