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雾呆呆地站着,感觉一种酸涩从下往上,瞬间漫遍全身。她下意识揪紧了脖子上的星星项链,这是顾时弋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她一直戴着。“冉雾,你现在可真像只可怜虫。”看着她的神情,蒋明烨弯下腰,贴住冉雾的耳朵道。“何必去打扰人家恩爱?你给我钱,我陪着你,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冉雾回过神,冷笑道:“别胡说八道了!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继续资助一个丧心病狂的赌鬼!”话落,一转眼,冉雾就见顾时弋揽着温语从钻戒店里出来了。四目相对。冉雾只觉顾时弋的视线冷得像刀。她条件反射般想从蒋明烨身边离开,却被他突然揽紧了腰。这时,温语却笑着上前打招呼:“你就是时弋的妹妹冉雾吧,你好,我是温语。”冉雾想笑却笑不出,挤出一句:“你好。”话落,蒋明烨也跟顾时弋和温语打起招呼:“哥哥、嫂子好啊,我是蒋明烨。”顾时弋双眸微眯,什么也没说,只当蒋明烨不存在。温语笑容依旧:“你是小雾的男朋友吗?”蒋明烨装得委屈:“不是,我只是其中之一,还在等小雾给我一个名分。”冉雾看着面无表情的顾时弋,想反驳却突然觉得无力。温语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女孩子还是要自尊自爱,时弋,你也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妹妹,她名声不好对顾家的影响也是很大的。”顾时弋这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却是对温语道:“走吧,不是还要挑婚纱吗?”温语应声,挽上顾时弋的手臂,两人相携离去。冉雾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时难挪动脚步,又听身旁的蒋明烨说。“冉小姐,结算一下吧,我可是陪你在你心爱的哥哥面前演了场戏,告诉他你不是什么没人要的小可怜呢。”冉雾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攥紧手,冷声嗤道:“滚。”甩开蒋明烨之后,冉雾去了夜色酒吧。可不知道为什么,往日能麻痹她的酒,这次却越喝越难喝。最后,她只得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冉雾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自己的家门边。她的视线都无法聚焦,却一下认出这人是顾时弋。冉雾一下停住脚步。四目相对。顾时弋碾掉手里的烟,大步走向冉雾。冉雾退后一步,下意识地说起软话:“你怎么不先进去,密码没变,是你的生日。”顾时弋未答,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脖子,唇压上了她的。冉雾毫无防备地被他抵到墙上,又听见家门“嘀嘀”两声,打开了。她踉踉跄跄,被顾时弋半抱着进了房,又被他按到了床上。顾时弋居高临下,按着冉雾柔软的唇,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不要再让那个蒋明烨出现在温语面前,脏了她的眼睛。”冉雾醉意顿时散了大半。心口似有刀在刮,她哑着嗓子回击:“哥还管得真多,嫂子她知道你是在床上管教妹妹吗?”顾时弋动作一顿,两人赤红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冉雾一惊,就见顾时弋直接拿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冉母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冉雾,你看你干得好事!不要脸养个小男孩就算了,还敢让他出现在你相亲的饭局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冉雾挣扎着就要去抢手机。顾时弋直接按住她,手还伸进衣服里故意作乱。冉雾咬紧唇,他却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发出一声呜咽。电话那边静了。冉雾浑身发烫,想要蜷缩起来。顾时弋则对着手机淡淡道:“冉雾生病了,我在照顾她。”电话被挂掉,冉雾随即被卷入新一轮的浪潮。第二天早上,冉雾是被胸口的疼醒的。她发现顾时弋竟然没走,还睡在她身边。冉雾冷汗直冒,蜷缩到床边,她浑身都痛,身子颤抖,却不敢发出一声,让顾时弋发觉。可能活不太久了,她模模糊糊地想。突然,电话响起,顾时弋接起。“顾先生,您母亲的状况突然恶化了,正在抢救,您赶紧来医院一趟吧!”顾时弋立即穿了衣服要走,冉雾一把拉住他,匆忙说:“我也去!”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一路上,顾时弋将车开得飞快。两人赶到医院手术室外。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摇摇头:“家属去见最后一面吧。”顾时弋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冉雾却知道他身侧的手是何等冰凉。他脸上血色瞬间消失,冉雾还从没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顾时弋抬脚进去,冉雾也跟着进去。回光返照的一小段时间,顾母好像突然不疯了。她的眼睛亮的尖锐,视线略过冉雾,随即盯着顾时弋,死死拉住他的手。然后,她说:“顾时弋,你和妈发誓,这辈子都不许和冉雾在一起。”顾时弋身形一滞,声音艰涩:“妈。”见他犹豫,顾母像个声嘶力竭的破风箱:“你发誓!”冉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耳边只剩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顾时弋说:“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冉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