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愣住了。我对顾执寒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顾执寒从小家教甚严，我从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指甲掐进手心，我闭了闭眼，努力维持住语气的平静。“别开这种玩笑，你知道不可能。”顾执寒自上而下睨着我，嘲弄地扯起嘴角。“怎么，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当年以为我会变成残废直接把我甩了，没想到会有人匿名给我捐肾，你后悔死了吧？”他语气里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就像爽文中被羞辱后一朝翻身站在仇人面前的主角。却不知，那个给他匿名捐肾的‘好心人’就在眼前。我别过眼，实在不愿去跟顾执寒纠缠。“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顾执寒一挑眉，张扬神色瞬间收敛，神情变得冷淡而高高在上。“我还是那句话，你不配拿那个奖，更不配演那个角色。”“佟琬，你的台词恶心到我了。”他语气里的嫌恶不加掩饰，像是闪着寒光的银针。我静静回望着他，任由一句句恶意扎在身上，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旋即拿着包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你想告就去告吧。”丢下这句，我便径直离开，再也没看顾执寒一眼。而当天下午，我果真就收到传票。顾执寒真的把我告了。看见消息时，我正在以编剧的名义在广播电台做剧宣。因为是匿名编剧，所以是以电台连线的形式在公司进行，就连声音都做过处理。主持人问：“有人说这个故事过于残忍，女主角实际上失去了一切，对此您作为编剧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觉得女主角失去了一切，人活一生有自己的执着和追求，除了现实层面她还有更想要的追求，比如自我，比如尊严。”我笔下的角色到最后终于明白了心中所想，放下了执念。可在现实中，我却用了整整五年才放过自己。结束电台后，我已经身心俱疲。经纪人却不停歇：“我们要准备开庭材料了，你之前谈恋爱的东西还保存着没，都找出来做证据。”我“嗯”了一声挂断。证据甚至不用找，我们所有的合照都被放在专门的相册里，我不敢打开，更舍不得删掉。心底沉沉闷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我深吸口气，又登录那个封存五年的邮箱。一进去，电脑的界面却忽然卡住。再次运行时，收件栏变成了‘99＋’而所有的邮件都来自同一个人——顾执寒。【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我让你没安全感了。】【我不是故意受伤的，我只是想拿点军功，我想让你相信我能给你依靠。】【佟琬，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好想你，理理我好不好？】我一条条看过去，五年前、四年前、甚至三年前，顾执寒一直在给我发邮件。哪怕我一条都没回复过，他也执拗地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涩，我才慌忙移开视线。手机却偏在这一刻弹出热搜——#顾氏集团太子顾执寒为新晋小花林兮瑶包下游艇庆生！#我点开热搜视频，看着顾执寒和林兮瑶一起站在游艇上开香槟，画面盛大又宠溺。原来电子邮件里那个挚爱我的顾执寒终究已经成为了过去。我苦涩一笑。刚整理好证据，经纪人又突然跑来敲门。“佟琬，林兮瑶来了！”我怔了怔。林兮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我，是炫耀还是威胁？最后，我还是点头：“让她进来。”不多时，经纪人便领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林兮瑶身穿白裙，长发披在身后，打扮风格都是我刚出道时的样子。而她自从出道以来，我已经看了太多一眼拉踩的碰瓷我的通稿。圈里人都会演戏，可这里没有摄像头，我以为林兮瑶会对我恶语相向或者炫耀。却不料，她走到我面前，竟是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许前辈，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