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诺言的声音甜得发腻。
“晟安哥真厉害,为岳母拿到了最后一袋救命血!”
我眼前一黑,扶住桌角才没倒下。
那天,妈妈手术大出血。她是罕见的熊猫血。
手术前医生才匆忙告诉我们,说血浆没了。
我和爸爸拼命打电话,血库说正从外地调,但来不及了。
我们扒着手术室的门,眼睁睁看着这场注定失败的手术做完。
当时我瘫在冰冷的地上,指甲抠进掌心,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打电话给郑晟安。
我哭得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地说。
“妈妈没了,我以后没有妈妈了。”
一小时后,他却满脸焦急地冲进医院,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他一遍遍抚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暖可靠。
“别怕,还有我呢。”
之后的日子,他忙前忙后,处理葬礼,深夜陪我坐着。
我曾以为,那是绝望里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才知道。
那袋救命的血,是他亲手签给了蒋诺言的母亲。
我妈妈的命,被他拿来做了人情。
其实一切早有征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一幕幕出现在我眼前。
他那段时间,总说要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
手机换了密码,还设了加密相册。
有一次,我在他西装内袋里,发现一张高端珠宝店的收据,金额惊人。
可我从没收到过任何礼物。
我当时只是心一沉,却没多想,以为是普通的人情往来。
只恨当时我被爱情蒙住了眼,选择相信他。
却没想到,这信任会害妈妈丢了性命。
想到这儿,恨意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我的手死死攥着那些纸,指甲掐进了掌心。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却一滴也流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