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原来一切早有痕迹,只是我从未深想。
我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好。】
消息刚显示送达,他的回复就秒弹出来。
【老婆辛苦了,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我啊,永远爱你——】
后面紧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包。
这些话,和过去每一次他出差时安慰我的话语,一字不差。
原来直到此刻我才发现,这些年他给予我的所谓关心,不过是从不断重复的模板里,冷冰冰复制粘贴出来的东西。
监控屏幕闪着光,映着我面无表情的脸。
这里的老板是父亲多年的老友。
他见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问,直接带我进了监控室。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一派喜庆。
郑晟安的父亲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正满面春风地端着酒杯,挨桌敬酒,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那殷勤周到的姿态,俨然一位对儿媳万分满意的开明公公。
我盯着屏幕,嘴角扬出一抹冷笑。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尽心尽力地对待我家,以此表达郑家对我的重视。
母亲还在世时,他记得我妈腰椎不好,特意托人从东北买来优质的貂皮褥子,说铺着暖和。我爸有慢性胃炎,他不知从哪儿弄来养胃的土蜂蜜,每隔一段时间就送几罐过来,嘱咐一定要按时喝。就连我家的老狗贝贝年纪大了关节退化,他都着急地帮忙联系兽医,买来进口的关节宝。
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
“郑家是厚道人家,晟安又稳重,你往后有依靠,妈就放心了。”nbsp;
在我失去母亲,最崩溃无助的那段日子里,郑家人确实始终陪在我身边,耐心开解,无微不至。我曾真的以为,自己幸运地融入了一个温暖可靠的大家庭。
可现在,冰冷的屏幕上,郑晟安身边站着端庄温婉的蒋诺言。他父亲正亲切地拍着蒋诺言的肩膀,他八十岁的奶奶将一个大红包塞进蒋诺言手里,周围的亲友们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