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康的眼神活像招惹上了个疯子。
我死皮赖脸的样子,触到了他最反感的弦。
他脱口一声「草」,一把甩开我,一脚油门走了。
我差点被推倒在地。
我勾了勾唇,捡起了准考证。
这才发现不远处一个俊朗的少年正驾着车,嚼着口香糖,半笑着看完了这一幕,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我心下微微慌乱,上了公交车,希望一个星期后我能顺利离开。
三天后语言成绩出来,我赶忙发了邮件,offer 如约而至。
几天没睡好觉,我终于长舒一口气。
如果不是爱的专业顶着,我真怕自己撑不住。
三年朝夕相处,我甚至和顾时庭睡在一张床上,如今放在心尖上爱着的男人突然拔刀相向,先斩意中人,这种自己是个笑话的感觉叫我简直夜不能寐。
疼。
心怎么会不疼呢。
眼泪掉完就不会掉了,所以我尽情地哭,哭完,该怎样怎样。
我妈妈的病,要吃靶向药。
后续可能几天就要一万块。
我倒下了,她也就会没了。
我不能倒下。
顾家看不起我,那就求他们发发善心将我放了。
我没想到,顾太太能心眼那么小。
顾时庭和岑清的订婚宴,声势浩大,时间就选在顾太太叫我去澳洲的那一天。
熬过这一天,也许就没事了。
母亲激烈地咳起来,我拿着处方单去楼下买药,盯着电视里顾家和岑家「世纪订婚宴」的报道,心若刀绞。
苦笑一下,我转身进入小巷,却被人一闷棍砸晕了过去。
醒来。
顾康一边抽烟,一边浑身上下只滚着一个浴巾在打电话。
「……大妈,你确定?你儿子对这女的真没想法?你就不怕自己棒打鸳鸯了?」他斜眼看我,即便看到我醒了仍无所畏惧,反而愈发觉得刺激。
「你和时庭是兄弟,也是对手,他爱不爱明菀,都没关系,反正结果他都不能爱。你既然喜欢,那交给你了。你也帮我测试一下,庭儿是不是真对她没感情了……」
我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