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下班回家,看到一个陌生女孩蜷缩在沙发上,才惊觉今天是接我回家的日子。
我佯装睡着,实则半眯着眼睛观察这个中年男人。
五官端正,头发茂密,衣品极好,拥有着被金钱和权力浇筑而来的上位者气质。
这类男人往往心机深沉,再厌恶一个人也会在面子上做足工夫。
正好可以被我利用,当成我实现目标的工具。
我慌忙「惊醒」,怯生生地叫:「爸爸?」
楚父仔细打量我的模样,发现我又瘦又小,完全不似楚之瑶高挑美丽,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点失望被遮掩得极好,楚父只是笑着摸摸我的头:
「萱萱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我不语,任凭眼泪肆虐。
楚父随手将西装外套挂在衣帽间,问了佣人一句:
「二小姐怎么会睡在沙发上,房间没收拾出来吗?」
我解释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的毛病,我有幽闭恐惧症,一个人待在狭小的房间里就会发病。」
楚父眯着眼睛审视我,想起来侦探调查的结果——我和楚之瑶的身份被调换后,她的亲妈转手把我卖给人贩子,往后五年,我一直饱受虐待,稍不听话就被关在狗笼里毒打。
我的「幽闭恐惧症」,大概是从那时得上的。
想到这儿,楚父总算恢复点良心,叮嘱佣人给我收拾出一间大屋子,
我一抹眼泪,眼圈红了:
「谢谢爸爸,在孤儿院里我整天被被人欺负,只能张牙舞爪地保护自己,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姐姐和弟弟优秀,没有特长也不懂上流社会的规矩。但即便是这样,爸爸也愿意接我回家,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爸爸……」
楚之瑶和楚继祖是人人追捧的天之骄子,认为别人对他们好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有对楚父表示过感谢。
我不一样,深谙男人有着超乎寻常的自尊心。
只要情绪价值给够,他们便会被哄得团团转。
楚父慢慢放松,笑着拍过我的头顶:
「乖,有爸爸保护你,以后再也没人欺负你。」
想了想,又叮嘱我:
「你也要体谅一下你妈,她当初生你时难产,差点儿没了半条命。」
「这十几年来好不容易和瑶瑶培养出感情,结果被告知瑶瑶不是亲生女儿,她心理上这道坎很难过去。」
「只要你好好表现,你妈早晚会对你打开心结。」
是啊,我对于楚母来说,既折磨了她整个生产期,与她又毫无感情基础。
她喜欢我才怪。
但是,我不在乎。
他们怎么会认为,一个从九子夺嫡杀出来的女子。
想争的岂会是他们那低级廉价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