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天回学校后，就传来宿管王阿姨因为老家有事，匆匆辞职离开的消息。

至于真相如何，无人在意。

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上课、打工、偶尔斗斗宿舍的蠢货。

林成君助理找上我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在一间隐秘的私人茶馆，我见到林成君和林欣欣。

我一走进去，林欣欣就噌地站起来，语气厌恶。

「你和林成蕙是一伙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越过她，直接看向林成君。

「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我还得去打工。」

林欣欣不习惯被忽视。

「喂，我和你说话了，别以为你之前帮了我妈一次，就能得到原谅！你是人贩子、强奸犯的后代，你……」

林欣欣已经快要大学毕业，论起来，她比我大三岁。

可看起来依然天真烂漫。

「欣欣。」林成君阻止道，声音严肃。

她气呼呼地坐回林成君身边，身体下意识地拦在我和林成君中间，呈保护状态。

林成君问，「你……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想干什么？我让人查过了，剪彩那天你也在。」

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和我小时候听过的求救声不一样。

她握着茶杯的手已经泛白。

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不可忽略的是她极力隐藏的恐惧和浓浓的厌恶。

我和那个男人有同样的眉眼。

我省去寒暄，低下头，直接说。

「你今天来找我，想必已经确认过我的身份了。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认亲。

林成蕙找到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后来她总是提及林家，还非要我认亲，我才察觉到不对。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蛛丝马迹找到我的，我相信这应该是你需要调查的。」

林欣欣像暴怒的狮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意演戏，扮可怜，逼着妈妈接受你！

如果你没有一点点认亲的想法，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不能私下想办法先通知我们吗？

你是不是想报复林家没有把你接回来，让你在孤儿院长大，我告诉你，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你不知道妈妈那些年是怎么度过的，她死了多少次，在医院住了多久，她差一点就没能活下来。

就连现在，她晚上睡觉，还是会常常做噩梦！」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我沉默不语，内心深处在翻腾。

说我卑劣也好，伪善也好。

我的确有一瞬间想过，如果妈妈能认我该多好。

「……以后，不会了。」我说。

茶室里一时寂静，只有开水的翻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