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盛灵落泪。
以前即便是在床上被他欺负得狠了,她也只是眼尾泛红,倔强地咬着唇,从不轻易让眼泪掉下来。
此刻,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泪痕,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盛灵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病床上,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
她以为自己会哭很久,可奇怪的是,眼泪很快就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之后几天,她一个人在医院,自己照顾自己。
换药时疼得冷汗直流,吃饭时味同嚼蜡。
偶尔,她会听到护士们在走廊小声议论,说隔壁VIP病房的盛音小姐真是好福气,祁先生如何体贴入微,亲自喂饭喂水,陪夜看护,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有一次,她路过那间病房,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祁京寒正坐在床边,削着苹果,而盛音靠在他肩上,笑得温柔。
那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她的瞳孔,疼得她眼前发黑,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绞痛。
但她没哭。
她盛灵最大的优点,就是爱得起放得下。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为祁京寒流一滴眼泪。
出院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办了签证。
这个城市,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办完签证,回到家,刚进门,就撞见了她那妆容精致的继母。
看到她,便习惯性地开始说教:“灵灵,你还知道回来?这都多少天了夜不归宿,一个女孩子家,像什么样子……”
盛灵看都没看她,直接将玄关处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碎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