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拒绝了他们两次大要求后，家里清净了半个月。

我和老伴用最快的速度，去市里最好的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结果出来，老伴有严重的静脉曲张，还有高血压。

医生说这是常年重体力劳动累出来的，必须休养。

我二话不说，给老伴买了最好的理疗仪，又订了去海南的机票。

“咱们也去看看大海，吸收点正能量。”

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张强突然带着莉莉回来了。

他们开着一辆宝马车，停在老小区门口。

一下车，街坊邻居都围上去夸赞。

“哎哟，老张家的儿子出息了，开上豪车了！”

张强昂首挺胸，莉莉也扬着下巴。

他们拎着两箱廉价牛奶进了门。

一进门，看到我们正在收拾行李箱，张强愣住了。

“你们要干嘛？去哪儿？”

“去旅游，海南。”我平静地回答。

“旅游？你们哪来的钱旅游？”莉莉尖叫起来。

“我们首付还差那么多，你们竟然有钱去旅游？”

我笑了笑，“花自己的钱，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张强脸色阴沉，把牛奶往桌上一重重一放。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那房子我们是非买不可的！为了凑首付，我把旧车卖了，又贷了款才提了这辆宝马，就是为了谈生意撑门面。”

“现在每个月车贷房贷压力巨大，你们不仅不帮忙，还要去挥霍？”

“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欲望买单。”我继续收拾衣服。

张强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

“不许去！把旅游的钱给我！还有你们的存款，都给我拿出来！”

老伴猛地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你想干什么？还要抢劫不成？”

张强指着老伴的鼻子，“爸，你别跟着我妈瞎闹！”

“你们的钱将来不都是我的吗？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现在是我事业的关键期，你们必须支持我！”

“支持你？”我冷笑一声，从老伴身后走出来。

“你所谓的事业，就是用父母的血汗钱去装点门面？”

“强子，我问你，如果你爸现在病了躺在医院需要钱救命，你会卖了你的宝马救他吗？”

张强眼神闪烁了一下。

“妈你胡说什么咒我爸呢！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

“我就问你，会不会？”我死死盯着他。

莉莉不耐烦地打断：“哎呀阿姨，假设性问题没有意义，这不就是制造焦虑吗？”

“因为我不乐意。”我简单明了地给了答案。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请你们尊重。”

张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好！好得很！你们现在跟我讲尊重了是吧？”

“行！那以后你们老了病了，也别来找我！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放心，我们就算死在外面，也不会麻烦你这位大忙人。”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尘。

“现在，请带着你们的负能量离开我家。”

张强和莉莉是被老伴拿扫帚轰出去的。

他们在楼道里大骂我们是“老不死”、“守财奴”。

我毫不在意，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