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我照常上班。
顾言洲没来。
听同事说,他一大早就被叫进了院长办公室,待了足足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魂。
然后,医院内网就发布了通告。
【关于心外科主任顾言洲同志停职反省的决定。】
理由是:工作态度恶劣,品行不端,严重违反医院规制度。
整个科室都炸了锅。
这才刚上任两天的主任,就被停职了?
这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猜测。
只有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傅绥安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下午,顾言洲的母亲,那位曾经对我百般挑剔的贵妇人,竟然亲自找到了医院。
她没有来找我,而是直接去了顾言洲的办公室。
我路过时,听到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争吵和哭喊。
“言洲!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工作都快丢了!”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傅院长!那是傅绥安!他的父亲可是傅氏集团的掌舵人。”
“还有那个沈若烯!你以为她还是五年前那个小姑娘吗?”
“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谁!”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拉开。
顾言洲的母亲气冲冲地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跺了跺脚,匆匆离开了。
我有些疑惑。
顾言洲跟在后面追了出来,他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比昨天在院长办公室出来时,还要绝望。
那是一种三观尽碎,信仰崩塌的空洞。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沈若烯,你……你和傅绥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
“顾主任,你已经被停职了。”
“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不!你告诉我!”
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才去勾引傅绥安的?”
“你这种女人,为了往上爬,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的话,恶毒又可笑。
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争辩了。
跟一个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顾言洲,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的眼神,大概是真的吓到他了。
他后退了一步,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被我说中了吧?沈若烯,你真让我恶心!”
“你以为你攀上了傅绥安就万事大吉了?他那种身份的人,不过是玩玩你罢了!”
“你等着吧,你早晚会被他像垃圾一样扔掉!”
周围已经有同事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我不想再把场面弄得更难看。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保安科的电话。
“保安科吗?心外科有人闹事,影响正常医疗秩序,麻烦上来处理一下。”
顾言洲不敢相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