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将我架住,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血痕。
“沈知微,你还我妈妈!”
我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那么微弱又可悲。
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空,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旧伤复发的剧痛和心死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将我彻底吞噬。
倒下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三年前。
也是在这里,我低声下气地求她救我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情意。
“简亦舟,你父亲害死我父亲,这笔血债,你拿什么还?”
……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
墙皮大片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窗外是嘈杂的市井声,与我记忆中简家的宁静截然不同。
我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来,手腕上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
这里是哪?
门被推开,他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简亦舟,知微让我来看看你。”
他笑着,眼神里却满是炫耀。
“你看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当初你要是乖乖听话,在海外待一辈子,阿姨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我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是不是你跟沈知微说了什么?”
三年前,就是他陪着沈知微来找我,也是他劝我签下那份协议。
顾泽安轻笑一声,得意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是你爸喝醉了还要开车,这才害死了坐在后座的沈伯伯。”
“我只是把真相告诉她而已。”
“你胡说!”我激动地反驳。
“我爸他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是不是很重要吗?”顾泽安笑得更得意了。
“重要的是,知微信了。”
“她恨你,恨你们简家,恨不得你跟你爸一起去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