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至少，这个男人不是完全无视我的。

我把手缩回袖子里，因为从小养尊处优，我从来没下过厨。

我轻快地摇头：“没事，刚才没注意一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下，擦个药就好了。”

何黎檀喝了一口粥，面无表情放下。

“难以下咽，你以后不要浪费粮食了，别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

原来还笑着的我霎时僵坐在对面。

我是提前尝过的，虽然比不上大厨，但也不至于得到这样的评价。

深吸一口气，我垂眸压下眼中雾气：“好，那我打电话让兰月斋送些素食过来。”

斋菜送来的很快。

等到吃完，我问何黎檀：“等会儿我要去湛山寺送舍利，你要一起回去看看吗？”

何黎檀顿了顿动作，应了一声：“嗯。”

我早就习惯他的寡言少语，但心头还是有淡淡的失落。

湛山寺在城郊的南山。

我们开车到那里时，已经临近中午。

我看着面前熟悉的高耸天梯失神，要爬完这999级的天梯才能到山顶湛山寺。

这阶梯平常人爬一次就要累上好几天，因此，除了诚心拜佛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缆车。

踏上台阶，我笑着跟何黎檀搭话：“这感觉真熟悉啊，当初我为了见你，爬了这里一次又一次。”

具体次数我已数不清，只记得自己见过这台阶上的春夏秋天，风晴雨雪。

直到五年前何黎檀还俗。

我站在这楼梯下，第一次迎接我走下佛台的神明。

想起往事，我嘴角笑着，眼睛却一点点浸出泪意。

可何黎檀察觉不到我激荡的情绪，神色依旧清冷：“那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为了躲你，一次又一次闭关。”

“我知道。”我没有芥蒂的笑，“但只要待在有你气息的地方我就觉得安心。”

我从不打扰，只隔着修行那道门陪着何黎檀一坐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