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痛苦？我这一生最痛苦的事，就是遇见你……”

沈序说着，却忽然猛剧烈咳嗽起来。

随即，一口鲜血溅在傅宁绾的手背上。

傅宁绾看着那鲜红，眼里一瞬满是惊慌：“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沈序也慌了一瞬，但随即便平静下来：“胃癌，要死了，你也算如愿了。”

傅宁绾看着沈序毫不在乎的样子，这才冷笑一声：“又装病？你以为这招对我还管用吗？”

沈序疲倦地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傅宁绾脸色阴沉的松开手：“别以为装傻我就不会离婚！”

她走了出去，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沈序无力的滑落在地板上，疼痛仿佛从胃部渗透到全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打了120。

病房。

医生看着CT单，眉头皱得死紧：“肿瘤已经侵袭了你三分之二的胃部组织，如果不住院，你可能随时会病发去世……”

沈序只是平静摇头。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入地狱。

傅宁绾想让他一生都煎熬地活着。

可惜啊，他不能如傅宁绾的愿了。

沈序在医院待了一天，傅宁绾没有给他发半句关心。

出院回家，推开门，鲜血已经干涸在地面上，染红了周围的首饰。

沈序蹲在地上，把血迹擦拭干净，随后将这些傅宁绾曾送给他的、他最珍视的礼物，一件一件丢进了垃圾桶里。

直到收拾到最后一件时，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封信，一封七年前傅宁绾写给他的信。

封面上写着——“致未来的沈序”，下面还幼稚地画了两个爱心小人。

沈序怔了片刻，打开信封，看到信件的第一句，眼前就模糊了。

“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未来的沈序，你现在开心吗？”

“未来的我有没有每天给你做早餐？有没有陪你环游世界？”

“未来的我们有没有结婚？结婚后的你有没有幸福？我有没有万事以你为先，有没有让你难过？我，有没有变？”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未来的沈序，请你相信且坚信，此刻的我很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要爱你。”

“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一定要离开我，永远也不要原谅我。”

“哒——”泪水落在信纸上，晕染开了一片墨迹。

许久，沈序听见自己回答了七年前的傅宁绾。

“好，我听你的。”

沈序给傅宁绾发去短信。

“最后一件事，明天陪我回趟学校。”

……

大学毕业五年，这是沈序和傅宁绾第一次回母校。

“七年前，你就是在这里和我正式表白的。”

沈序抬头看着学校最大的这颗榕树，树叶在风中沙发沙沙的声响，眼前的画面仿佛倒退回到了七年前，他站在这棵树下，傅宁绾站在他的面前。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落在傅宁绾那时尚且青涩的眉眼。

她向那时也青涩无比的沈序认真开口：“沈序，我喜欢你，永远永远都会喜欢你。”

恐怕连傅宁绾自己都没想到，她口中的永远竟然会这么短。

傅宁绾眸光沉了下去：“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回忆过去吗？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现在是要后悔答应离婚吗？”

沈序收回目光：“我知道这是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