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才是温家的女婿,可那些温馨热闹,却唯独将他隔绝在外。
这七年,梁昼沉费尽心思想融入这个家。
温母让他打理家务,把他当佣人使唤,他尽心尽力去做了。
温父生病需要人照料,他不眠不休守在床边候着。
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温父温母一刻好脸色。
徐照奚什么也没做,就轻而易举融入了温家。
中饭过后,温绫微的父母回去了。
徐照奚吃完晚饭,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
“昼沉,我们都是病人,阿姨让我教教你养病的经验,不然她不放心。”
“不用……”
梁昼沉还没说完,温绫微已经答应下来。
“这样也好,相互陪着有个照应。”
说完,扶着徐照奚走到客卧,只留梁昼沉站在原地。
梁昼沉等到半夜,还是没等到温绫微回主卧。
倏然,耳中一阵刺痛,梁昼沉起身去客厅拿镇痛膏,却在客房门口凝固。
阵阵暧昧的喘息从客房流出,徐照奚娇声道:
“绫微,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一个人吗?”
恶心在胃里翻涌。
梁昼沉眼前阵阵发黑,耳鸣牵引全身,痛得几乎站不住。
温绫微说:“我也没想到他身体会这么差。”
泪水夺眶而出,梁昼沉逃到卫生间,才踏进去就摔倒在地,耳朵的疼痛越发剧烈。
可再怎么痛,也抵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吸着冰冷的空气,试图缓解这份压抑感。
可肺里除了凄冷,再无其他。
擦干泪水,梁昼沉在卧室枯坐许久。
忽然,短信提示音响起。
好友的短信映入眼帘:
【12点啦!昼沉生日快乐!听说你要去德国治疗耳鸣,你和温绫微这么恩爱,她一定会跟你一起去吧?】
“恩爱”两个字,仿若一把利剑,刺进梁昼沉的心脏,鲜血淋漓。
走廊上听到的暧昧声响,再次回响在耳侧。
还有两天,要去德国吗?
垂下眼睫,梁昼沉的视线落在了地上。
温绫微也曾热烈的,真挚地爱过他。
为了他们曾经失去的孩子,为了那份仅存的温情,他还想最后再等等。
半晌,他才回复。
【谢谢,去德国治疗的事我还在考虑。】
一夜梦魇。
清晨,温绫微终于回来,牵起他冰凉的左手落下一吻。
“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我放客厅了。”
徐照奚的古龙水味再次沾染她一身。
梁昼沉压下鼻尖的酸涩,假装起身抽回手:“我去洗漱一下。”
才进餐厅,徐照奚锁骨上的纹身撞进梁昼沉的眼里。
同样位置相同的图案,温绫微的锁骨上也有。
徐照奚注意到梁昼沉的目光,伸手轻触道:
“昼沉,怎么一大早盯着我的纹身看?”
看着熟悉的字样,梁昼沉眼眸狠狠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