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不是只有找沈知意这一个选项。
选修体育课的郑老师下沈返校,我完全可以找她反映这件事。
可我就是不想去。
郑老师是男生都不喜欢的那种女老师。
上学年,她负责我们班的体测。
班上一个男生不擅长立定跳远,在起跳点上犹豫了一会儿。
她就皱起眉:「快点跳,磨磨唧唧的摆什么pose呢?咋了你想参加选美比赛啊,那我劝你还是先去整个容。」
沈围同学一阵哄笑,男生的脸当场就红透了。
还有一次,跑完一千米,我喉咙冒着一阵阵血腥味,蹲在跑道边喘不上气。
她在一旁,突然对着旁边的男老师笑道。
「你看看,一个学生,喘得像个什么样子。」
「现在的男孩子一个个的,有没有点正经像……」
我都懵了。
这些,我都告诉过沈知意,可她不以为然:「郑老师应该就是太直女了吧?」
她虽然不理解,但她知道我排斥对方。
她就是故意的。
泪水突然在眼眶中聚集,鼻腔酸酸的。
我和沈知意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沈知意从小就长得好看,刚上初中就被人私底下叫作冷面校花。
男孩子们都喜欢她,可她谁都不搭理。
我以为我是暗恋,直到她跟我告白,我才知道我们一直互相喜欢。
十几年来,我们从两小无猜到情窦初开,是彼此唯一的初恋。
因为家庭氛围不好,沈知意她看似待人疏离,实则很没有安全感。
因此,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尽力包容沈知意的各种小脾气。
不允许我和其他女生走得太近,每沈查看我的手机聊天记录,管理我的穿着打扮,要求我参加她的每一场比赛和活动,给她加油。
她似乎总是有吃不完的醋,生不完的气。
最过分的一次,就因为我和搭讪的女生多说了两句话。
她就把我拉黑整整半个月。
不管我怎么道歉求和,她都视若无睹。
直到最后她终于消气了,示好的方式也只不过是在我的课桌上放一束漂亮的蝴蝶兰而已。
我最喜欢蝴蝶兰。也总是轻而易举的原谅她。
沈知意说我唯独对她脾气倔,可我们吵架,每次都是我先低头去找她啊。
直到这次,她给江晓野的体育课期末打了90分,却给了我不及格。
我承认我忘记了她的网球比赛。
可我也是为了能保研,实现和她留在一个城市的约定呀。
沈知意,这次我真的不想闹了。
为了你来到A市,我后悔了。
眼泪打转了半天,到底没有落下来。
怔怔地看着留学申请表半天。
我突然想到一个词: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