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江承泽把玫瑰送给她:“老婆,纪念日快乐。”
温芸目光一顿,接过花沉默上车。
往常,她和江承泽见了面,都是她叽叽喳喳说医院发生的事情,说医院的八卦。
现在她不开口,车里只剩一片死寂。
江承泽有些焦躁,等到红绿灯时,难得主动开口问她:“这次没准备纪念日礼物,你有什么要想的吗?”
曾经温芸想要的很多,可每次兴致勃勃跟江承泽提及时,他的回应都很冷淡。
慢慢地,她也就没了和他诉说的欲望。
温芸目不转睛看着车窗外:“我报了一个新手父母网课,你能陪我上课吗?”
江承泽蹙了蹙眉,捏紧方向盘解释:“我跟宋婉只是朋友,你不要多想,也不要不高兴。”
温芸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江承泽没想到温芸一点都不在意,神情也冷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报这样的班?”
为什么?
那是温芸之前报的班,她曾怀着无数期盼,期盼她的孩子出生。
但现在,她亲自放弃了她的孩子……
温芸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早已红了眼眶:“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问我纪念日想要什么。”
江承泽喉头一哽,不说话了。
沉默的氛围像是巨石,沉甸甸压在温芸的心头。
等到了地方。
她才发现江承泽说要过结婚纪念日,订的餐厅却仍旧是宋婉喜欢的餐厅……
她压下心口的无力下车,却忘了手提包被落在了车上。
江承泽下车时想给她带上,却在拿到手提包时,看见了包里的人流手术单。
江承泽呼吸一滞,正要去拿那张人流的手术单。
温芸的催促声从外面传来:“承泽?”
江承泽回过神,想起温芸曾数次说过,她想要有个孩子,鼻子像他,眼睛也像他。
要是温芸真的有了孩子,又怎么可能舍得打掉?
江承泽拿起手提包,跟上温芸:“你忘记拿包了,里面的人流手术单是怎么回事?”
温芸心口发涩,故作淡然接过包:“医院病患的。”
江承泽了然颔首,没再继续追问。
餐厅很快上了菜。
温芸看着满桌重油重辣的菜,胃里翻腾没有一点食欲。
“怎么了?”江承泽不仅看不出她苍白的脸色,还伸手为她夹了块鱼柳,“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温芸心中一阵窒闷,平静放下筷子:“你记错了,不是我爱吃,是宋婉爱吃。”
江承泽夹菜的手一僵,薄唇微张:“抱歉。”
他再去拿菜单:“有什么你爱吃的,另外再点,下次我会记得。”
结婚五年,但凡江承泽对她上过心,就知道她喜欢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但他的心上已经刻满了宋婉的喜好,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再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