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国强看着手背上那一圈带血的牙印，气笑了。

“属狗的？”

他没再动手，而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铁盒。

那个盒子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是十年前的那种饼干盒。

也是赵敏最喜欢吃的那个牌子。

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敏敏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

“起来，跟我走。”

他没再拖我。

我抱着铁盒，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上了车，赵国强没有回警局。

而是把车开进了一个小区。

这是他家。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赵国强不耐烦地吼。

我只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刚进门，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迎了出来。

卷发，红唇，身上香喷喷的。

她是林婉，赵国强的未婚妻。

“国强，怎么带个小乞丐回来？”

她捂着鼻子，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赵国强没说话，只是把我和铁盒扔在了沙发上。

“这是陈虎的女儿，她说这盒子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听到“陈虎”的名字，漂亮阿姨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那一瞬间目光落在了铁盒上。

但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蹲在我面前。

“来，阿姨带你去洗澡，你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

她伸手来拉我，指甲修剪得很圆润。

我想拒绝，但我太脏了，怕弄脏了这么漂亮的房子。

浴室里，水汽弥漫。

她帮我脱下破旧的外套，水温调得恰到好处。

我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林婉轻轻搓洗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母亲。

“舒服吗？”她的声音透过水雾传来，柔得像是要化出水。

我拘谨地点点头，不敢多动，生怕碰坏了那些瓶瓶罐罐。

“二丫，阿姨问你个事儿。”

林婉一边帮我冲掉泡沫，一边像是随口闲聊。

“你爸爸把盒子藏起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里面是什么？或者……有没有提过什么人？”

我正闭着眼，听到这话，心里一跳。

爸爸说过，除了赵叔叔，谁都不能信。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摇摇头：“不知道，爸爸没说。”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帮我搓背。

“那你爸爸现在去哪儿了？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自己就没交代两句？”

我感觉到她搓背的力道稍微重了一点点。

“爸爸说去买烟，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缩了缩脖子，撒了个谎。

其实爸爸告诉我盒子位置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害怕。

“这样啊……”林婉的声音里好像透着一丝遗憾。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客厅的方向瞟。

“那个铁盒……真的是你爸爸留给赵叔叔的？里面会不会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呀？”

她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语气像是在逗弄小孩子“要是金条，你可就发财了。”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不是金条。”我很肯定地说。

那个盒子不沉，晃起来也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是信？还是照片？”

林婉凑近了些，身上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突然觉得有些冷。

我想起爸爸临走前说的话。

“二丫，记住！除了那个叫赵国强的警察，谁问你都说不知道！特别是那个盒子！”

我咬住嘴唇，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指头，一声不吭。

林婉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怎么不说话了？阿姨又不是外人。”她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丝焦躁。

“阿姨就是好奇，想看看是不是坏东西。万一里面装着炸弹呢？把你赵叔叔炸伤了怎么办？”

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