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晚我就把那个做工粗糙的草人扔到了餐桌上,顺便指出了其中的低劣。
顾父大发雷霆,不仅停了顾茶茶所有的副卡,还让她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她出来时候,凑到我耳边,声音阴毒:
“顾浅浅,你少得意,我在国外这几年可不是白混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回头,她一反常态找到顾父,说之前的认亲宴太潦草,却觉得亏待了我,要重新给我办一场认亲宴。
爸爸也就答应了下来。
她积极主动揽下了布置会场的活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爸爸,姐姐刚回来,很多圈里的规矩不懂,我来操办,一定让姐姐风风光光地亮相。”
我翻阅着当即的设计新品设计图,眼皮都没抬,这点小把戏,我连拆穿的兴趣都没有。
既然她想演,那我就给她搭个戏台子。
认亲宴当晚,顾家别墅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顾茶茶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像个不染尘埃的小公主,早早地在门口迎客。
看到我穿着一身看似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下楼,她眼底划过一丝轻蔑。
“姐姐,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穿得这么素?是不是没准备礼服?我可以借你一件。”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有人窃窃私语:“这就是顾家找回来的那个真千金?看着也没什么气质嘛。”
“听说在国外混得很惨,估计连怎么穿搭都不懂。”
我慢条斯理地戴上那双价值一套房的蕾丝手套,淡淡开口:
“不用了,你那些满身水钻的衣服,扎肉。”
“况且,只有没底气的人,才需要靠衣服上的亮片来博眼球。”
顾茶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也是好心,你以前没见过这种场面,我是怕你露怯。”
“毕竟今天的客人都非富即贵,万一出了丑,丢的是顾家的脸。”
顾父听到这话,也不满地皱起眉:“浅浅,你就听你妹妹的,去换件像样点的衣服。”
我轻笑一声,没理会他们的无知。
这件黑丝绒长裙,是意大利那位隐世裁缝封山前的最后一件作品,名为“暗夜”,有市无价。
在这个家里,跟他们谈品味,简直是对牛弹琴。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茶茶突然走上台,拿起了麦克风。
“各位长辈,各位朋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姐姐的认亲宴。”
“姐姐流落在外十八年,吃了很多苦,为了弥补她,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她目光扫向我,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我想让大家看看,姐姐在国外那些年,是多么的努力生存。”
说完,她手一挥,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原本该播放温馨家庭照的屏幕上,却出现了一组令人咋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