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廊多了两个面无表情的人。

还有一个困得打哈欠的我。

江泽冷笑，「蠢货。」

我皱起眉。

不明白他为什么骂我。

秃头的教导主任路过，倏地停下脚步，阴阳怪气。

「这不是江家的私生子江泽吗，又因为什么被老师罚了？」

「早就跟你说了，像你这种垃圾，上学都是浪费资源，不如趁早滚蛋。」

江泽沉下眼。

许清小声跟我嘀咕，「记住这个死秃头，以后见他就离他远点，他又记仇又拜高踩低。」

「就因为他想求江家帮忙，江泽没答应，死秃头发现江泽是私生子，地位低，开始各种针对江泽。」

「江泽才忍无可忍烧了主任办公室。」

我懂了，看向秃头。

「你就是爷爷说的小人，长脑袋为了显高。」

江泽神色复杂。

许清目瞪口呆，「你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爷爷教过我，做人要诚实，他就是乌龟照镜子，一脸王八相。」

「够了！」秃头气炸了。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我要给你记大过！」

许清立马挡住我。

「你管得着吗！」

许家有钱有势，许清很受宠。

秃头不甘心地闭上眼，狠狠瞪着我离开。

今天瞪我的人好多呀。

是不是我太让人喜欢了。

我美滋滋地想着。

江泽低着头，双手插兜，脚尖轻轻踢着我的鞋跟。

「喂，别以为你刚来帮我骂秃头，我就会放过你。」

「秃头要是找你麻烦，你跟我说，反正我无聊，可以好好笑话你。」

「口嗨哥。」

心理委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幽幽锐评。

江泽耳尖微红，「关你屁事！你不上课来干什么！」

「哦，我想收购学校取消上课，老师把我赶出来了。」

我明白了。

他就是那个自封为王的林煜！

忽然林煜靠过来，狭长的桃花眼幽邃晦暗，低声开口。

「沈灿灿，我不是江泽许清那两个笨蛋，你别想装傻当小白花骗我。」

「我早晚会拆穿你。」

拆，穿。

他想把我做成人肉串？！

我瑟瑟发抖。

晚上放学前，我偷偷把我的作业都塞进林煜的课桌里。

多写点，有事做，他就没空拆穿我了！

隔天才知道，七班没人写作业。

我的心又慌了。

但林煜没有对我做什么。

直到月考这天，他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有考试的所有答案，只要你照着抄，就能全科满分。」

「听说这次考到第一名的人会有奖学金，十万。」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似乎笃定我会照做。

我唰地举起了手。

「老师！我举报！心理委员教我作弊！」

我是傻，又不是智障。

作弊是不对的！

林煜愣住。

最终，老师罚他写检讨，还训了他一顿。

「沈灿灿情况特殊，脑子有点傻，爸妈也没时间管她，以后你不许再欺负她！」

林煜沉默了，用一种我不懂的眼神看我。

「你爸妈也都不管你？」

「是啊，他们常年都不回家，不过他们带着我妹妹生活。」

他抿着唇不再说话。

许清见缝插针，「哟，自责哥共情上了。」

江泽只是将他桌上的牛奶推给我。

「喝不了两瓶，这瓶你帮我解决。」

其他同学也纷纷给我送来各自的零食，嘀咕着。

「太惨了，爸妈要妹妹不要她，上学也是爷爷用命换来的机会，脑子还傻，难怪她穿聚酯纤维，原来是又苦又穷。」

「我偷偷往饼干盒里放了一万，希望能减轻点她的压力。」

「二胎家庭的姐姐，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委屈，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怜呜呜呜……」

我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们在说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