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店老板看到赵五一直盯着张宇看,却没有任何动作,眉头不由拧到一起,唇嘴微微发颤透着焦急。
“赵捕快,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家伙是盗贼,快点把他给抓起来!”
赵五眉毛一挑,目光冷冽扫向米店老板。
“你给我闭嘴!”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
别看米店老板是有钱人。
可是在大虞朝,商人的地位是最低贱的。
虽然赵五只是衙门一个捕快,可那也是吃着国家粮的,可不怕一个商人。
米店老板听到赵五的训词,脸上露出敬畏的表情。
他嘴巴微微张开还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在看到赵五那面无表情冷酷的样子,到嘴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赵五目光看着张宇。
“地上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张宇脸上都是自然的表情点头。
张宇可不怕赵五是那个捕快。
他不想惹事。
可如果赵五也想要是非不分找他麻烦。
那他张宇不介意把这三人也给收拾了。
站在赵五身后的一个捕快看到张宇这个表情,十分不爽。
在县城,谁碰到他们捕快不是恭恭敬敬。
要知道小鬼难缠。
得罪了他们捕快,随便找这些人麻烦,都能够让这些人脱一层皮。
“你小子什么态度,敢这样跟我们赵头说话。”
赵五连忙抬手按在这个捕快胸口上,示意对方别说话。
赵五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喊了一个人过来询问发生的情况。
这人自然是不敢胡说八道,连忙竹筒倒豆子把米店老板如何瞧不起张宇,张宇掏钱出来打脸后,又说张宇是盗贼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特别是说到张宇干趴米店一群伙计的时候,更是说的天花乱坠。
赵五在听到这一段的时候,看向张宇的眼神都是惊讶,同时还多了几分凝重和警惕。
如果眼前的人没有夸大事实的话。
说明张宇的身手十分恐怖。
既然张宇能够单枪匹马就解决这么多米店伙计。
那收拾他们三个捕快,更是小菜一碟。
刚才训斥张宇的那个捕快,更是脸色大变。
看向张宇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畏惧。
他靠着父母找关系才好不容易端上捕快的饭碗。
平日都是仗着身份耀武扬威欺负软懦老百姓就行。
真的让他跟那些厉害的人动手,那就只能三七分。
三秒钟内他就可以被对手打趴七次。
那真的是一碰就歇菜。
米店老板听到这话,眼睛里面都是焦急的表情。
“赵捕快,你别听他胡说,我才没有污蔑这家伙。”
“你看看他这个流民打扮,怎么可能拿得出两贯钱,这些钱摆明就是对方偷来的。”
“再说了,你看看我的人被他打倒都是真的,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
赵五眼神犀利如刀看向米店老板。
“你给我闭嘴!”
“我问你话了吗?”
“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给拷回去?”
米店老板吓得后背发凉,脖子一缩,犹如受惊的鸵鸟直接把脑袋给藏起来。
赵五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目光看向张宇。
“你是哪里人?”
张宇道:“我是张家村张宇。”
赵五眉头一拧。
他没有想到张宇并不是流民。
“你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张宇脸上露出一抹为难。
他可没有带路引,也就是身份证明一类。
毕竟路引只有离开长阳县的时候才会用到。
“我们张家村的里正是张富贵,你可以把他找来证明我的身份。”
里正就是官府安排来帮忙协助管理一块区域的代言人。
这时候一个捕快凑到赵五耳边嘀咕。
“赵头,我记得那个张家村的里正确实叫张富贵,之前来县衙办过事。”
赵五听到这话,心里也大概相信了张宇的身份。
如果张宇不是张家村的人,也不会清楚张家村的里正是谁。
既然张宇不是流民,而是村民。
那赵五就不能乱来了。
如果张宇是流民,赵五会选择敲诈米店老板一些银子,随后就把张宇给赶出县城或者扔进县城大牢。
反正流民被冤枉了也不会有人闹事。
到时候肯定不会影响到他。
可张宇是村民。
如果他敢胡乱把张宇给收监。
到时候对方家里人到县衙闹。
万一县太爷为了作秀,在老百姓面前秀一下爱子如民亲审这个事情。
到时候他恐怕会惹火烧身。
赵五在当了捕快那么多年都没有出事,就是因为他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
赵五道:“米店老板说你两贯钱是偷来的,你如何解释?”
“要知道一般的村民,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赵五说这话的时候,手不由握在腰间刀把上,眼睛里面都是凝重的防备神色。
他也怀疑张宇的两贯钱来路不明。
要知道现在可是荒年光景。
各地老百姓都是吃糠咽菜。
处于最底层的老百姓,能够有树皮吃就已经烧香拜佛了。
至于说钱。
那就更加别奢望。
可张宇一个村民,不但有钱,而且还有两贯钱。
这就跟现代社会三和大神挂逼仔说自己身上有两万块一样。
换谁第一个反应都是怀疑对方这个钱来路不正。
张宇也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这些钱的来历。
“我的钱是前面那条街东兴药铺掌柜送给我的~”
张宇的话都没有说完,米店老板就满脸得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这回让我抓到把柄了吧,你在说谎!”
米店老板情绪激动看向赵五。
“赵捕快,那个东兴药铺的掌柜我认识,他叫陈德祥,是一个十分精明小气的人。”
“平日里到我这里买米的时候,都恨不得买一斤米让我送半斤米。”
“你说这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大方送两贯钱给这个家伙?”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这家伙在说谎,这个钱就是他偷来的!”
米店老板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看着张宇。
此时的他就好像知道了张宇的秘密,满脸嚣张准备看着张宇被抓进大牢。
赵五眉头紧锁,握住刀把的手不由更加用力。
米店老板这番话,好像也很有道理。
“张宇,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张宇脸上都是淡然的表情。
并没有因为米店老板这番话,就恼羞成怒或者生气。
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把药铺掌柜给喊过来。”
赵五听到张宇的话,又看到张宇这满脸平静的模样,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以他当捕快多年的经验。
如果张宇的钱真的是偷来的。
那这个时候应该慌张的逃走,或者直接跪地求饶。
偏偏张宇这个时候依旧表现的那么镇定。
这不由让赵五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说张宇说的都是真的?
那两贯钱真的是药铺掌柜送给对方的?
可对方难道是鬼上身不成?
不然的话,怎么会无缘无故送两贯钱给对方?
赵五沉思了一会,扭头给身后一个捕快眼神示意。
后者很快就明白了赵五的意思,小跑朝着东兴药铺赶过去。
赵五目光看向满脸镇定的张宇,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不管张宇是不是盗贼。
就凭对方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够保持这么平静。
这就说明张宇这个人不一般。
赵五不由对张宇起了一丝善意。
“张宇,我已经派人去把药铺掌柜给喊过来。”
“如果你这个时候认罪的话,我可以算你主动伏法,到时候我会跟县老爷求情,让他对你从轻处罚。”
“可如果等一下药铺掌柜过来证明了你说的是假货,到时候你再承认,可就罪加一等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宇也从赵五这番话当中听出了一丝善意。
看向赵五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
张宇心里有点不明白,他跟这个捕快之前都不认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帮他。
不过张宇语气平静道:“多谢赵捕快提醒,不过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紧接着张宇犀利的目光看向米店老板。
“反而要担心的人应该是他。”
不但赵五听到张宇这话露出疑惑的表情。
米店老板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我要担心?”
米店老板脸上都是不屑的表情。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检举你这个盗贼,我这是有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可你这是在诬告我。”
张宇的目光看向赵五。
“赵捕快,如果说他一直都是在诬告我,该不会他一点惩罚都没有吧?”
张宇的前身大字都不识几个。
对于大虞朝的王法,那更是孤陋寡闻。
不过张宇知道,不管在什么朝代,诬告都是要承担责任的。
不然的话,今天李四诬告张三是法外狂徒。
明天张三诬告李四是狂飙卖鱼贩。
到时候岂不是一切都乱套了?
赵捕快点头沉声道:“如果他真的是诬告你,按照我大虞律法,理应杖打二十大板。”
张宇微微颔首,随后露出一个玩味的冷笑看向米店老板。
“也不知道你这个屁股能不能受得住这二十大板。”
米店老板听到这话,下意识伸手去摸屁股。
不知道为什么。
在听到张宇这话的时候,他总感觉屁股凉嗖嗖的。
就好像很快要屁股开花一样。
米店老板连忙晃悠把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出去。
他的眼睛里面多了几分坚定的神色。
他才不相信张宇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赌自己不会看错陈德祥。
就对方那个小气鬼。
别说让他送给张宇两贯钱了。
就算是让对方送给张宇一文钱。
恐怕都比杀了对方还要难受。
米店老板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底气,眉毛一挑都是讥讽神色看向张宇。
“小子,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可不会被吓大的。”
“你就等着被抓进大牢吧!”
很快离开的那个捕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路小跑的陈德祥。
陈德祥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不停大口喘气。
他都一把年纪,半个身子都埋入黄土了。
怎么跟得上年轻力壮的捕快脚步。
只能一路小跑跟过来。
当陈德祥看到张宇也在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疑惑的神色。
这家伙不是早就走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陈德祥就发现了周围聚拢的一批吃瓜群众,心里就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赵头,东兴药铺掌柜带到。”
赵五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气喘兮兮的陈德祥。
“你是东兴药铺的掌柜?”
陈德祥喘着粗气点头:“没~没错~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陈德祥用衣袖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这大冬天,出了这么多汗,如果不及时擦干净,很容易风寒入体。
陈德祥可不想因为风寒入体就去抓药发汗。
虽然他自己就是药铺掌柜。
不过抓药也是要钱的。
该省还是要省。
不等赵五询问情况,米店老板就满脸高兴表情走了过来。
“老陈,你来的正好。”
“这里有一个小子打着你的旗号在招摇撞骗,你快点跟赵捕快说一下,这小子就是骗人。”
陈德祥看着一脸热情抓住他衣袖的米店老板,眼睛里面都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