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命

话音未落。

管家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什么？！”

沈霸天脸色剧变，抓住管家的衣领厉声问道：“老太爷怎么了？！”

“老爷，老太爷刚才还好好的在花园里赏花，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下去了，脸色发紫，呼吸都没了！”

管家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孙医生已经在抢救了！”

沈霸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老太爷沈青山是沈家的定海神针，虽然年事已高，但状态一直很好，在京城也是颇有威望。

毫不夸张的说，沈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老太爷。

“快！快过去看看！”

沈霸天吩咐下人照看好沈婳婳，带着一帮人过去了。

秦牧紧随其后，他倒不是为了讨好沈家。

只是火女关乎自己的性命，若是能借此做个顺水人情倒也不错。

加之他从沈婳婳体内取出的那道燥性之力中夹杂的异样气息，让他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

沈家庄园，后方僻静房间。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其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胸口几乎看不到丝毫起伏。

带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原地踱步，愁容满脸。

“什么情况，老太爷怎么了？”

沈霸天焦急问道。

“家主，我们...我已经尽力了。”

林世仁擦了擦额头的汗，似有几分羞愧，“老太爷的症状及其古怪，我已经把所有的方法都试了一遍，连病症都找不到...”

闻言，沈霸天瞳孔一缩，上前抓住了林世仁的肩膀。

“林世仁，你可是京城有名的神医！”

“想办法，马上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他压低声音，五指用力就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钱的问题...”

医生艰难地开口，“俗话说对症下药，可是这症在哪我...都找不到...”

“如此情况平生罕见，整个京城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治。”

闻言沈霸天如遭雷击。

周围的仆人一个个低着头，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这病症竟然如此棘手，就连赫赫有名的林神医都无能为力？

这岂不是代表着沈老爷子命不久矣？

“让我看看。”

下一秒，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沈霸天回头，却见到秦牧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顿时火冒三丈：“你怎么还不滚，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还敢出来！”

对此，秦牧耸了耸肩膀。

“这老头最多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你要么让我试试，要么看着他死，你自己选。”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沈霸天怒不可遏，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傻子吗？

“你一个劳改犯，踩缝纫机的手也配碰我父亲？！滚！给我滚出沈家！”

他怒斥一声，推着秦牧就要往外走。

秦牧微微挑眉，并未辩解。

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这老爷子也不是非救不可。

“霸天！让他试试！”

周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扶着沈婳婳慢慢走了过来，沈婳婳虽然虚弱，但已经能够站立了。

“你疯了？！”

沈霸天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

“诗诗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周红沉声道，“你刚才也看到了，诗诗明明没了呼吸可还是醒了，老太爷现在这样，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沈霸天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心里也有些动摇，他之前遍访名医都治不好自己女儿的病，可秦牧刚来就好了，世上真有这种巧合吗？

念及此处，他又看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你...你试试。”

沈霸天咬牙让开了身子，但随即又恶狠狠补充道，“要是我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秦牧懒得理他，大步走到沈青山面前。

林世仁下意识让开，可看了眼秦牧后暗自摇头。

医术一道注重积累，就连自己都毫无办法，此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哎，这沈家分寸打乱，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思索间，秦牧已经伸手搭在沈青山的手腕上，闭目感应了片刻。

果然。

沈青山体内的情况和沈婳婳如出一辙。

都有一股外来的力量侵蚀着生机。

只不过沈婳婳是燥性之力，而沈青山体内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阴煞。

这股阴煞之气盘踞在沈青山的心脉之中，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而且这个手法，还颇有意思。

“阴阳连生吗？”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有人想把你们沈家一网打尽啊。”

“你说什么？！”

沈霸天脸色一变。

秦牧没有回答，而是从身上取出银针。

银针通体雪白，针尖隐隐有流光闪动，乃是师娘的宝贝的“破厄针”，专门用来破除各种邪祟之气。

“你...你还会针灸？”周红惊讶道。

“略懂。”

见此。

林世仁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一步，急忙说道，“沈家主中医繁杂，其中尤属针灸最为复杂，一个不小心只会加剧病情。”

“这小友年岁不大，我看还是得慎...”

嗖嗖！

话音未落，耳畔便传来了真真破空声。

数十根银针飞射，齐齐落在刘老爷子身上，几乎在同时，那些银针开始颤抖、嗡鸣。

“随手落针？！”

“精确无误？！此子...针灸之法竟如此熟练？！”

林世仁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风。

那副表情不亚于见了鬼，没来得及多想，病榻上的沈青山有了反应，僵硬的身子成弯月状，

嘴巴张大发出一阵呜咽。

阵阵黑气从嘴里冒了出来，在半空凝聚成球状。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霸天下意识后退一步，神色恐惧。

其余众人也好不到都哪去，正当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时候，秦牧手指一勾，原本落在老太爷身上的银针齐齐飞出，直直扑向黑气。

轰！

短短几息，黑气在银针齐射之下顷刻爆裂。

“以气御针！这是医圣手段！”

林世仁没忍住发出一阵惊呼，目瞪口呆。

如此年轻、如此医术，人间难得几回闻！

沈霸天还处于呆滞的状态，看了看林世仁，又可看了看秦牧，神色愈发古怪。

回过神，他迅速来到病榻前查看老爷子，只见对方紫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就连呼吸都顺畅了起来。

他僵硬的扭过头，盯着秦牧喉咙蠕了蠕。

“你...你真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