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夫人有请,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兰?
姜时微微愣。
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让司家的老佣人来请她?
两个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直接上手。
“你们要做什么?”
姜时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佣人架着上了门口的一辆加长版迈巴赫。
开车的是司机徐叔。
姜时微心里一怔。
眼神透过后视镜向徐叔求助,可徐叔也只是同情地回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徐叔向来疼司遇,平日里对姜时微也很敬重。
他是司家少有对她恭敬的下人了。
如果连他都不敢插嘴,恐怕此事不简单。
姜时微仔细想了想,最近也没得罪张兰,不过是昨天打了司遇一巴掌。
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要拿她兴师问罪吧?
可恶!
司遇怎么也成了告状精。
还真是近猪者赤,近墨者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这些都是她无端的揣测,想想又不大可能。
司遇不是那种告状的人,而且就算是司若薇跟张兰告状,说她动手打了司遇,司遇也会替她说两句好话。
想来想去,不过也就是动手打了司遇,和逼她离婚了。
又或者是前几天和司遇在车上的“行为”被婆婆知道,要带她回去教“规矩”?
管不了那么多,先去一趟吧!
车子启动,车厢里气氛有些压抑。
姜时微扯了扯嘴角,低声询问左右两位阿姨,“我想——”
“别想。”左边佣人一个眼神杀。
她又挂起笑脸把脸转向右边,做出卑微状,“我能——”
“不能。”
右边佣人不看他,语气淡漠。
姜时微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彻底无语。
装什么深沉!
“连问都不能问?”
“少夫人,您就老老实实待着吧,等到了老宅,一切就明白了。”
张兰每次私底下见她,准没好事。
结婚三年,除了必要的家宴,张兰一共就见过她三次。
第一次,是她被发现爬了司遇的床,张兰第一时间命人找到她,强行给她喂了72小时紧急避孕药。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她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想留我们司家的种,也得看你够不够资格!这野种要是识趣,就随药丸去了,如若不然……哼!”
想起张兰冷厉尖锐的话语,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姜时微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怵。
也因此,三年来她都强烈要求司遇戴套,尽管他一次都没同意。
第二次见她,是司遇决定娶她。
张兰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命人把她带到司家庄园地下室,整整关了她十二个小时。
“想清楚,你确定要嫁给司遇?”
当时,她还真以为嫁给司遇会被张兰打断双腿。
幸好司遇及时赶到救了她。
第三次是领证前夕,张兰拿来一张婚前协议让她签订,不能觊觎司家的任何财产。
包括司遇。
姜时微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司遇打个电话,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又冰冷了几分。
大概是昨天打了他的缘故,姜时微心里稍稍有些歉意。
“为什么搬走?”司遇问。
姜时微左右撇了一眼,两位老佣人正脸色深沉地盯着她,那眼神似在警告她别乱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怨怼:“怎么?脾气闹够了,我还不能搬回家住吗!”
“回家?”司遇懵然。
“对啊!她住在那里,我不喜欢,所以连夜搬回家了。”
闻言,司遇嘴角微扬,声音软了许多,“在家等我。”
“诶!喂?喂……”
姜时微还没来得及报信,这个家伙就把电话挂了。
还是改不了随意挂电话的坏毛病。
转眼间,迈巴赫已经停在庄园后门。
看吧。
她就知道没好事,正门都不敢走。
“少夫人,请下车,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
姜时微打量了一下车身周围的环境,不是地下室的方向。
而是花园侧门。
尽管不想进去,可来都来了,就算不去,也会被压着进去的。
姜时微深吸一口气下车,她倒要看看张兰这次找她又要做什么。
她前脚刚进去,佣人就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目之所及是一条略长的青石板路,直达蜿蜒长廊。
这是她第一次来司家花园。
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长廊爬满藤蔓,微风吹来,沙沙作响。
她攥紧衣角,举步维艰。
第一次被强行喂药的画面又清晰浮现……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心底的不安愈发疯涨。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那份不安来自哪里,是孩子!
难道,张兰是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想私底下解决掉这个孩子?
“姜小姐,根据最新一次的检查报告显示,您的癌细胞正在消减,可能,是跟您怀孕有关系,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也许能坚持到您把孩子生下来……”
想起医生的话,姜时微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结婚三年,这个孩子是意外。
是她和司遇的爱情结晶,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就算真要放弃,她也要亲耳听见司遇说,他不要这个孩子。
长廊尽头就是后园,那里几乎很少有人,只有打理庄园的佣人会去。
张兰特意找了这么隐蔽的地方,就算司遇发现她不在家,也很难想到她会被带到这样一个供人游赏的地方来。
她迟迟不敢迈出去,生怕等待自己的,是比喂药、关地下室更残酷的结局。
思衬间,她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槛。
眼前便是司家的后花园,草木葱茏,花香浮动。
姜时微愣了愣。
周围空无一人。
抬眸,只见张兰正站在花丛边浇花,一抹素色旗袍衬着略显绰约的背影。
她手中的花洒缓缓倾斜,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烨烨生辉。
姜时微驻足原地,心头涌上一阵陌生的恍惚。
这是结婚三年来,她第一次没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刻薄与冰冷,反倒从这份闲情雅致里,捕捉到一丝难得的柔和。
她心底的恐惧竟莫名淡了几分,鼓起勇气走进去。
“妈,您,您找我?”
闻言,张兰怔了一瞬,手中浇花的动作停下,缓慢转身。
看向姜时微的眼神充满审视和侵略。
“我听说,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