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渊则是却已然走到了家中门口,而此时一身形高大,体型魁梧的中年壮汉拿着一火把竖立在杨府门口。
杨渊陡然一惊,那两杯淡酒的劲力彻底散去,他定眼一瞧,竟然是方捕头!
方捕头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但脸上仍没有丝毫不耐之色,当他转身看到杨渊之时,才轻舒一口长气。
“小子见过方叔。”杨渊连忙恭敬的拱手道,将方捕头迎入院内。
方捕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进入杨府当中,他严肃的说道:“你可知那日威胁你的宋三死了?就在三天前!”
面对方捕头严厉的目光,杨渊没有丝毫躲闪,而是抬头目视着他回答道:“我杀的!”
“你杀得?那问题更大了!那宋三是被断江刀法所杀,你杀得他就证明你会断江刀法,而且谁不知道你父亲一手断江刀法纵横飞云城。”
“朝廷明令禁止官府功法不得外传!虽然如今只是明面上禁止,但还有一只猛虎刘志在旁边看着呢!他只需要这个理由而已。”方捕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我与你父亲共事多年,交情不浅,本想让你平平淡淡的渡过一生,但没想到你竟然把宋三杀了!”
“现在木已成舟,而目前只有一条路才可以救你!那就是成为飞云城捕快,明面上学习断江刀法这样刘志才不会抓到你的把柄。”
方捕头认真看向杨渊一字一句的说道。
杨渊则是手中紧紧的握着那玄玉簪,心里又涌现出些许无力。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在努力变强了,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杨渊心中怒火中烧,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步步让步步退,而他们却穷追不舍!
他目光炙热,面色坚定的说道:“我该如何才能成为捕快!”
方捕头沉吟许久:“目前只有一个你父亲为你准备的捕快名额,但因为许多人已经盯上这个名额,所以在一个月后你要打败其他人,夺回这个捕快名额!”
“只有一个月时间吗?”杨渊轻叹一声。
说罢,方捕头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在杨渊手中,然后开口道:“如今你拜刘海为师,刘志可能会忌惮两分,但要知道对于武者而言,拳就是权!只有你够强别人才不会招惹你!”
“这些银子是你的父亲的抚恤,足足三百两银子,也是县令大人看其功劳苦高,才没人敢克扣。”
“利用这些银两尽快突破炼皮境,拿走属于你的捕快名额。”
将钞票通通放完之后,方捕头也不再久留,而是转身低沉的说了一句:“至于你父亲的死,就不要再打听了,这里的水很深,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深。”
在将方捕头送出杨府之后,杨渊关好大门,坐在石凳上,开始思索方捕头的话。
“一个月之后争夺捕快名额、利用抚恤买药材突破炼皮、原身父亲的死不止牵扯到刘志,背后恐怕还另有其人。”
“呼!”杨渊呼出一口浊气,注视着手中的玄玉簪。
“暗器入门和刀法入门一个道理吗?”他静静思考着。
突然杨渊看向院中的大树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在树底拾取了几块石头,然后退至数米远,朝树上的绿叶打去。
“嗖!嗖!”
一阵破空声传来!
而小石头却与树叶擦肩而过。
杨渊并没有气馁,那五天的刀法训练早已让他孕育出最重要的天赋---坚持。
他坚持扔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直至手腕酸痛、手指无力之时才停了下来。
繁星密布,杨渊简单的冲洗一番便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杨渊身穿黑色劲装,笔直的站在练武场上,与他一起的还有胡大三人与一众学徒。
只见胡大眼睛周围有着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昨夜并没睡好。
“今日训练开始!“刘海精神抖擞地大喊一声,声音在练武场上回荡。
众人立刻肃然起敬,开始按照日常训练流程活动筋骨。
杨渊一边做着热身动作,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一个月的计划。
“上午站桩、下午捶打筋骨、晚上争取暗器入门。”
说罢,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顿时精神抖擞。
“先站桩!”
杨渊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地分开,膝盖微微弯曲,腰背挺直,摆出了标准的站桩姿势。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身子宛如一颗苍松一般挺直。
整整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到中午。
今日午饭显然还是大白菜配米饭,虽然油水不多,但好在管够。
杨渊足足干了三大碗米饭才填饱肚子,然后便进行午休,准备开始下午的锤炼筋骨。
艳阳高照,烈日当空。
杨渊和其他学徒们一起,按照刘海的指导,开始进行捶打筋骨的训练。
学徒们用特制的木棒,有节奏地捶打着杨渊的手臂、腿部和背部,每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捶打筋骨并不是单纯的挨打,而是增强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促进气血的流通,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这所谓何为炼皮。”
“练的就是一身坚硬如铁的皮肤!”
“武者以气血为熔炉,通过击打、药浴、功法震荡等方式淬炼皮膜,仅仅是炼皮入门皮肤便可泛起青灰色角质,可抵御棍棒钝击,武者气血如溪流涌动。”
刘海一边在场内踱步一边讲述着炼皮境的武道知识。
“另外你既然已伏龙桩入门,今日练完之后便可以去我那里领取一张锤炼气血的方子了。”刘海走到杨渊面前淡淡的说道。
听到此句话,杨渊便眼睛一亮。
温养气血的方子可是价值不菲,看来今日需要大出血了。
想到这里杨渊有些心疼,好不容易刚得到的银子又要花出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皮肤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淤青,但杨渊仍赤红着眼坚持着。
皮膜之痛不过如此,武道到后面更需要深入五脏六腑,到时候一丝之差便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危及生命。
夜幕降临,训练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杨渊拖着疲惫不堪的走进刘老头的小屋内。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各种瓶瓶罐罐整齐地摆放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刘师傅”杨渊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刘海正坐在桌前,仔细地调配着药材,听到杨渊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来了,坐吧。”
杨渊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刘海手中的药材上,眼中满是好奇。
这就是我们每天中午喝的药汤?
“每一位武者基本都会一些医术,武道和医道是不分家的,穴位和药材对于武者是必须知道的,那些画本中什么大字不识一个的主角掉落山崖然后得练神功天下无敌的桥段是不会出现的。”
“就算目前一本神功摆在你面前,你也看不懂,学不会的。”
刘海放下手中的药材,起身走到一个老旧的柜子前,从中翻找出一张泛黄的纸张,缓缓展开,递到杨渊面前。
“这就是锤炼气血的方子,上面的药材都很常见,你可以去城中的药铺购买。”
“不过,熬制的方法很讲究,你一定要仔细看清楚,稍有差池,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杨渊双手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展开,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方子上详细记载了各种药材的用量和熬制的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十分清楚。
“刘师傅,不知这药方多少银两?”杨渊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而刘海则是面色平淡,不耐烦的说道:“此药方早就人尽皆知,不值几个钱,拿走吧!反正上面的药材老夫早已铭记在心了!”
“多谢师傅!”杨渊感激地说道,他郑重的将方子收好。
“对了,师父,这方子上的药材大概需要多少钱?”杨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刘海沉吟片刻,说道:“大概需要十两银子左右。”
“不过,这只是一个月的用量,你想要达到更好的效果,可能需要持续服用几个月。”
“还可以接受。”杨渊心里一安,便告退一声起身离去了。
等杨渊离开后,刘海又继续调配着药汤,久久之后,他幽幽的叹了一句:“老夫还是起了爱才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