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飞云城已到秋季,天此时有些蒙蒙亮。
刘府后院。
杨渊一袭劲装,挺拔的身姿如苍松般傲立在天罡桩阵之前。
手中那柄雁翎刀,刀身修长,寒光闪烁。
看着面前的三十六桩组成的天罡桩阵。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双脚如生根一般稳稳扎于地面,旋即提刀而动。
“奔雷刀法!”
手中雁翎刀在杨渊的挥舞下,宛如长虹贯日,斜劈而下,凛冽的刀风割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第一式奔雷初鸣!”
杨渊怒喝一声,手中雁翎刀顿时刀锋一转,化作一道紫色刀光朝着天罡桩而去。
“锵!锵!锵!”
只听到长刀摩擦铁皮的金铁交击之声不断传来。
刀光如影,在院子里掀起数道光影。
良久之后,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青砖上,瞬间洇开。
“为什么奔雷刀法还是无法入门?”杨渊气喘吁吁道,不停的回忆着昨晚刘海的一招一式与一举一动。
而屋内一边悠闲吃早茶,一边看杨渊练刀的刘海听到此话,则翘起了胡须,心里暗暗笑道。
“废话,要是练习一遍便可以入门的话,那这奔雷刀法怎会是中乘武学,小子,你还是得多练啊!”
说完,刘海便将一块早点放入嘴里细细咀嚼。
半个时辰之后,杨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缓缓收刀而立。
然后毫不客气的走到桌前,拿起尚有余温的肉包子便往嘴里塞里。
看着面前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刘海。
杨渊一边上往嘴里塞包子,一边疑惑的询问道:“师父,为何我已学会奔雷刀法的精髓“快”字诀,但这奔雷刀法却迟迟不肯入门呢?”
刘海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子,你以为奔雷刀法的精髓就只是一个‘快’字?”
“那不过是最浅显的一层,你只看到了招式的快,却没有看到招式下蕴含的“狠”与“猛”!”
杨渊愣了一下,停止了咀嚼,满脸疑惑地问道:“狠与猛?不应该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吗?”
刘海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说道:
“你看这奔雷刀法,之所以叫奔雷,是要如雷霆万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一刀都要蕴含着摧毁一切阻碍的决心。”
“而你只专注“快”,却根本没有狠与猛,你的每一刀虽然迅速,但却软弱无力,恐怕连对手的铠甲都打不破。”刘海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但他表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内心十分酸爽。
这小子,终于让我找到训斥的理由了。
这徒弟天赋太高也是令师父太过苦恼了。
根本不需要一招一式的指导,只需把带有注释的武学秘籍扔给他便可。
“狠与猛!”杨渊嘴里不断的咀嚼这两个字。
“那...师父我又该如何才能练成这狠与猛呢?”
“很简单,与人搏杀便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大通明。”刘海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武者,胸中自然要养有三分戾气。”
“戾气!”杨渊喃喃道,不禁紧了紧手中握着的雁翎刀。
..............
转眼已过三天。
这三天杨渊仍按部就班的上午练习奔雷刀法,下午站桩锤炼筋骨。
下午时分。
刘府。
“呼呼!还是..差了一点..”杨渊此时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皱着眉,有些不甘的说道。
自己这三天一直在琢磨这奔雷刀法的狠与猛二字。
但自己与人生死搏斗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要是算起来只有那雨夜杀宋三一次而已。
其他只能算是切磋,但与人切磋并不能提起心中的三分戾气,更别提蕴养胸口中那凶煞之气了。
“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万一哪天突然灵光乍现呢!”
“五天时间已到,该去那个铸宝铺去拿暗器了。”
说罢,杨渊便收起手中的长刀,向刘老头告诉一声,便快步走出刘府。
顺着前几天的清冷的街道而行,杨渊很快便来到那个铁匠铺门前。
还行,至少没收了我的定金跑路!
说着,他便迈进铸宝铺,屋内仍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属气息,炉火虽未熊熊燃烧,可余热仍在。
看着这几天生意倒是不错。
“李师傅,我是前几天的客人,今日来拿一下我定制的兵器。”杨渊看着面前闷头鼓火的学徒,只能朝着后堂大喊道。
很快,一头发花白、满脸胡茬的壮汉拿着一黑匣子缓缓从后堂走来。
正是前几日的自称技艺精湛的李铁匠。
看到杨渊后,他微微一笑,快步迎上来:“原来是少侠啊,您瞧瞧,这正是你前几日定的暗器。”
李铁匠边说边打开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枚枚造型奇特的暗器。
这些暗器呈柳叶状,边缘锋利,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在其尾部,精心镶嵌着细小的尾翼,显得技艺精湛无比。
杨渊随手拿起一枚,入手沉重,
他运转气血轻轻一捏,暗器纹丝不动。
“嗯,没有变形,材质确实是上等精铁。”
杨渊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二十五银子递给李铁匠:“李师傅,手艺果然精湛,这银子您收好。”
李铁匠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敢徒手捏精铁,这小子的武道修为不低啊!
至少得是一个炼皮小成,因为炼皮小成皮膜会呈现黄牛皮纹理,刀背劈砍仅留红痕。
手捏精铁自然是不在话下。
说罢,李铁匠接过银子,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道谢:“少侠满意就好,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老李。”
“别说这小小的暗器,刀枪剑戟各种武器我老李皆可铸造。”他面露自豪之色,拍了拍胸脯。
杨渊笑着恭维几句,便将暗器小心的收起,转身离开。
当他走出铁匠铺后,发现时辰已然到了黄昏时分。
杨渊又在周围熟食店里买了一些熟食,准备作为晚上的晚餐。
但又在这时,街边传却来阵阵喧哗声与议论声
“这....黄老头竟然死了!我说这回春堂为何数天没开门呢,竟然被灭门了。”有路人忍不住惊讶出声道。
“回春堂!”听到这个名字,杨渊不禁停下脚步。
“被灭门了!”他不禁瞳孔一缩,这间药房不正是之前自己为药浴买药材的店铺吗?
当时那个掌柜还向自己推销血蟾皮。
没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便被人杀掉了...
想到这里,杨渊内心的危机感有些加重,便睹了一眼那回春堂门口。
只见回春堂的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官府的封条,透着门缝还可以看到大堂周围还残留着些许血液,不知是学徒的血还是凶手的血。
门口围满了百姓,交头接耳,神色间满是惊恐与疑惑。
有好事者挤进人群,拉住一个老者问道:“老人家,这回春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无缘不顾的被灭门呢!”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唉,谁知道呢。”
“今天早上有人发现门没开,觉得不对劲,报了官,官差来了一查看,好家伙,里头的人全没了性命,死状那叫一个惨呐!”
“全是血淋淋的尸体!”
众人纷纷议论着,那回春堂掌柜虽然有些奸诈。
但热情好客,在邻里街坊嘴中口碑还行,店里的伙计也都朴实勤快,实在想不出他们会得罪什么人招来如此横祸。
这时又有知情者上前说道:“这凶手不就图个财吗?上午官差查看时,发现堂内的钱财药物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那...此事如何解决啊!”
“唉,此无头悬案,那些官爷哪会费劲心思勘察,只要那凶手别再次作案,便不管不顾罢了。”
听到这里,杨渊心头再次一沉,如今官府面对凶杀案都是莫不作为的吗?
大隆还能坚持几年?
但突然他鼻子一动,这附近好像...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