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山枯坐在满地狼藉中,青筋暴起的手指突然顿住。
他喘着粗气对门外的神秘人说道:“容我考虑思索几天...”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似乎又老了几岁。
光这五十两黄金就是他变卖家产才堪堪凑齐。
更别提那血衣楼主还要再加三十两黄金才可以出手。
虽然锻骨境武者出手确实万无一失,但自己的确拿不出这笔黄金了。
他杜家又不是内城三大家那样的家财万贯,只是一个地主财主而已,短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黄金。
窗外的神秘人“嗯”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屋内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脸无奈的杜文山。
“儿啊,你的仇,为父好像报不了...”
第二天,曦光初照。
刺眼的阳光照到屋内,杨渊才眯着眼缓缓起身。
“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是爽!”他忍不住感叹一声,然后穿好衣服。
接着杨渊洗漱一番,又走出杨府在旁边摊位上喝了几碗馄饨。
直到肚子稍微有几分饱之后,他才扔下一些铜钱,回到了杨府。
“如今也是达到炼皮圆满了,也该问一下刘老头如何才能突破锻骨境了!”杨渊一边摆开伏龙桩的姿势,一边暗暗思考着。
昨晚借着筋骨大丹的药力直接突破炼皮圆满,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只见他的皮肤纹路通体如羊脂白玉透光,阳光的照耀下可见皮下金丝脉络。
这便是炼皮圆满的象征,下一步就是该尝试锻骨了。
锻骨顾名思义就是锤炼人体内每一寸筋骨。
话说人体内有206块骨头,想要锤炼到每一块骨肉也甚是不易。
所以这就要需要外物或者功法的帮助。
武道初始四境:炼皮、锻骨、换血、蕴脏。
讲究的就是从外至内,从锤炼人的皮膜到骨头,再到血液,最后到五脏六腑,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但刘海甚至杨渊都没想到自己进步如此神速,竟然已经摸到了锻骨的门槛。
但尴尬的是他还不知道关于锻骨境的任何知识。
之前他也向刘海旁敲侧击打听过锻骨境的事。
可那刘老头每次都说他好高骛远,并呵斥他说:“武者就得脚踏实地一步步的打好武道基础,不要想着那么多有的没的!”
现在自己已经炼皮圆满了,终于可以问一下锻骨境的知识了吧。
就在杨渊思绪万千之时,杨府的大门此时却咚咚作响。
“谁啊?”杨渊皱了皱眉,自己不是已经请过假了吗?
难道是私事?
说罢,他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一位面容青涩的衙役映入眼帘,他喘着粗气,急忙走了进来。
“杨捕快...有大事发生,县令大人传令要见你,你快点去衙门集合吧!”那衙役弯着腰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县令传令我?”
杨渊心中一凛,能让县令紧急传唤,必定是棘手之事。
他来不及细想锻骨境的问题,匆忙应下,转身回屋拿上佩刀,随着衙役快步朝衙门赶去。
抵达衙门,杨渊看到一众捕快已整齐列队。
典吏阎大人正站在台阶上,面色凝重,身旁师爷手中捧着一叠文书,神色焦急。
“阎典吏,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杨渊看见眼前有个熟人,连忙向前询问道。
能出动这么多的捕快,甚至县令下令着召集自己,这事肯定不简单。
“唉,你先进大堂里面去吧,到里面你就知道如何了!”阎典吏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看到阎典吏如此表情,杨渊也是心思沉重起来。
“不会来一个误入白虎堂事件吧..”他忍不住喃喃道,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而很快杨渊便来到了大堂门前,门外的衙役看了一眼他,便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事到如此,杨渊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而大堂内位置上已然高高坐着三人,从左到右数便是县丞黄盛、县令尉衡、县尉秦熊。
但场内的气氛十分焦灼且诡异。
县衙正堂内,檀香缭绕。
尉衡端坐明镜高悬匾额下,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惊堂木上的蟠龙纹。
左侧太师椅上,黄盛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溢出椅面,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假笑。
右侧的秦熊抱臂而立,玄铁护腕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天河帮私下开设**、贩卖人口、逼良从娼,罪该万死!尔等还有什么异议?”尉衡突然开口,声如洪钟,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走。
县丞黄盛绿豆眼一转,锦袍下肥肉都在颤抖,笑道:“县令大人明鉴,这些东西罪不该死吧?”
“况且办案总得有个证据吧,不能光凭一张嘴瞎说啊!”
谁不知道天河帮是他黄家在外养的白手套。
也就这傻县令刚上任时以为自己天生不凡,别人纳头就拜。
别开玩笑了,当时天河帮帮主才炼皮大成,你一个锻骨大成以势压人,岂能不低头?
而现在你知道天河帮是我黄家养的一条狗了?还敢当着主人面把狗给杀了?
打狗也得看主人!尉衡你欺我黄盛久已!
而尉衡却皱了皱眉,意味深长的看了黄县丞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道:“这些如果不至于抄家的话,那私藏甲胄弓弩,蓄意谋反这个罪名如何!”
黄盛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肥胖的身躯微微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从大隆朝法令上讲,私藏甲胄弓弩、蓄意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坐实,就算连他黄家将都要受到牵连。
“尉大人,这……,您可不能乱说啊!可有证据?”黄盛眯着眼说道。
虽然天下暗潮涌动,飞云城三大家如今都在豢养死侍,私藏甲胄弓弩,静待天下大乱的那一刻。
以往尉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避免鱼死网破。
但如今他竟然敢摆到明面上讲这事?
敲山震虎,还是要杀鸡儆猴?
尉衡冷哼一声,从师爷手中接过一叠卷宗,“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上,怒目而视:“证据?”
“这是我暗中派人调查数月的结果,铁证如山!”
“天河帮打着**的幌子,实则暗中招募死士,打造兵器,所藏甲胄弓弩足以武装一支数十人的军队。”
秦熊在一旁微微点头,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尉衡:“确实,这天河帮确实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