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小院中不时发出龙吟虎啸之声,震得满地灰尘四起。
此时月光宛如流水一般流淌下来。
刘海布满沧桑脸庞在月光下泛起潮红握着烟杆的右手不住颤抖,火星子簌簌落在青砖地上。
他的眸子泛着精光,宛如一位匠人看着自己雕琢出最完美的作品而激动万分。
以龙筋虎髓淬骨大丹为引,龙虎元罡锻骨经为辅,最后如龙在渊,一股作气突破锻骨!
老人忽然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声浪震得秋叶簌簌而落。
二十年边关风雪仿佛都在这声长啸中簌簌抖落。
杨渊周身汞浆渐渐凝固,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泽。
他轻轻握拳,指节爆出金石相击之声,臂骨上竟隐隐浮现龙鳞纹路。
脊椎大龙节节贯通,稍一运气便有虎啸自丹田升起。
他缓缓闭上双眸,吐出一口炽热之气。
这股力量当真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啊!
仿佛任何东西只要有一个翘板,他就是将其翘起来!
“好!好!好!“刘海连道三声,浑浊老泪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蜿蜒。
“当年黑参将锻骨时,血煞之气不过三尺而已。”
他的烟杆指向院中龟裂的八仙石桌。
“你这一身龙虎罡气,足可列玄甲军百夫长!”
杨渊抿嘴一笑,他眸子炽热无比,笑道:“恐怕那刘志再站在我面前,我能将他生生捶杀而死!”
“但你也不能小看了天下英才!飞云城实在太小了。”刘海回过神来,忍不住感叹一声。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一般,数不胜数。
刘志等人只不过是个小家伙,就连魏将军炼皮圆满时恐怕都能几拳捶杀他。
更别提那高高在上的镇武王燕无极了。
燕无极可是当初通玄时便逆伐过宗师!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石桌上的经书。
《龙虎元罡锻骨经》在石桌上无风自动,雪狼皮泛起幽蓝光泽。
杨渊凝神细观,发现篆文竟随呼吸明灭:
“龙罡主生,虎煞主杀。”
这每句口诀都配有血色经络图,标注着三十六个要穴的淬炼之法。”
最末一页赫然画着龙虎交缠的青铜鼎,旁书“鼎炉既成,可纳天地。”
三十六大窍、七十二小窍圆满之后,便是锻骨大成,准备换血了。
刘海以烟杆作剑,在青砖地上划出北斗阵图:“此经要义,在将人体作战场。”
“任脉化苍龙,督脉凝白虎,十二正经为兵道,奇经八脉作关隘。”
烟灰飘落处,砖石竟显出道道焦痕。
“你方才骨鸣九转,正是虎煞破关之兆。”
“下一步就是破关,入锻骨小成!”
“锻骨为了通俗易懂,分为铁骨、银骨、金骨,对应着就是小成、大成、圆满之境。
铁骨骨骼密度倍增,拳指可碎青石,肩胛骨凸起如盾,膝肘生棱角,近战威力暴涨。
银骨骨髓泛月华银辉,断骨三日自愈,指节叩击有编钟清音,可施展“震骨传劲“穿透防御。
金骨骨骼浮现梵文金纹,暗含佛门金刚之意,全力爆发时金铁交鸣,脊柱如大龙苏醒。”
“如今你体内那龙筋虎髓淬骨大丹的药力还没有彻底消散。”
“你只要勤加苦练这龙虎元罡锻骨经,便可以借助这股药力顺利突破这锻骨小成了!”
刘海一边抽着烟,一边将关于锻骨境的知识告诫给杨渊。
杨渊则是神情专注,不时的点点头。
有师承就是好!至少前路前人已经给你踏清了!
一个时辰时间悄然已过...
此刻夜已愈深,刘海已经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便摆了摆手。
“今日先讲到这里吧!”
杨渊忽然长身而起,周身骨骼爆出龙吟虎啸,惊起院内几只寒鸦。
刘海见状,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年轻就是好!气血果真充裕无比!”
而一旁的杨渊则是小心的收起桌上那龙虎元罡锻骨经,然后走进了之前自己在刘府居住的房间。
房间内整齐无比,没有一点灰尘,跟自己之前住的一模一样。
可见刘海对杨渊的上心与关照。
下一步,杨渊便拿出那把血色长刀。
“终于锻骨了,可以掌御这把血河断岳刀了吧!”
..........
于此同时,县衙大狱当中,子时的狱廊像条僵死的蜈蚣,潮湿的砖缝里渗出陈年血锈味。
一群狱卒在此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好不快活自由。
但他们丝毫没发现,一抹白烟正从那石缝中袅袅升起。
“喝啊!老李!”一狱卒面容高涨,正是喝着起劲,但突然感觉一阵头晕脑胀。
“不是,你们闻到什么气味了吗?”有狱卒皱了皱眉,轻扇鼻翼,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有迷烟!呃呃!”有人轻嚎一声,便翻了翻白眼晕眩过去。
等剩余几人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了。
很快地上就多了几具晕眩过去的尸体。
此时大狱外面的秦熊缓缓出现,他的皂靴碾过地上半截枯草,黑色大氅扫过斑驳的狱墙。
“都安排好了?”他摩挲着腰间铜虎符。
阴影里转出个戴青铜傩面的黑衣人:“大人,如今事情一切就绪!只带一把火便成了!”
说话间,外面狱卒巡更的梆子声突然中断。
秦熊望着西窗漏进的月光,听见铁链坠地的闷响混着细微的骨裂声。
他解开一染血的大氅扔给心腹,露出内衬的军制式软甲。
“尉衡啊,要怪就怪你的逼得太狠!作为朝廷官员我也不想这么做。”
而地牢最深处,刘志蜷缩在腐草堆里。
“妈的,这大狱待遇怎么这么凄惨,等我出去,杨渊!我必杀你!”刘志此时正有些咬牙切齿。
若非锻骨境的气血支撑,秋意盎然,寒风吹来,他恐怕早就冻死在这空荡荡的大狱之中了。
“铃!铃!”
琵琶骨上的寒铁钩突然震颤,钩尖暗刻的\"囚\"字泛起血光。
他猛地睁眼,正见黑衣人手中龙鳞匕陡然斩断锁链。
“刘志,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听我一句!”黑衣人甩来件腥臭的狼皮袄。
“黑风盗昨夜劫了盐商远远逃窜而去了。”
“秦大人叫你当条疯狗!”
刘志听到此话,不禁一怔。
作为捕快这么久,人情世故、话中含话,这种他早已铭记在心..
但这事太过重大了..